千古奇緣話佳偶 ── 牛郎與織女

文／張家倫

神話奇緣 淒美結局

傳說古時候有個善良的年輕人，名叫牛郎。牛郎的父母早逝，從小跟著哥哥相依為命。但是哥哥娶了一個苛刻的嫂子，最後還唆使兄弟二人分家，哥哥自己霸佔了所有的土地和房屋，只把一條老牛分給牛郎。

老牛不忍看見善良的牛郎老是受人欺負，就開口告訴牛郎：「太行山東邊的山下有一個湖，每天黃昏會有七個仙女下到這個湖裏洗澡。只要偷走其中的一件衣裳，那個仙女無法返回天宮，便會留下來做你的妻子。」

第二天牛郎來到老牛說的湖邊，果然看見七位美麗的仙女在湖水中快樂的嬉戲，牛郎偷偷藏起其中一位仙女的衣裳。等到仙女們洗完澡要回天宮時，年紀最小的織女才發現自己的衣裳不見了，急得哭紅了雙眼。這時牛郎捧著她的衣裳出現，要求織女答應做他的妻子。古時候的禮法男女授受不親，織女見牛郎忠厚老實，便含羞的答應了。

佳偶天成，婚後不久倆人便生育了一對子女，兩個小生命為這個小天地增添了許多歡樂。夫妻倆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男耕女織，過著十分幸福美滿的生活。人世間萬世萬事都擺脫不了生死與輪迴，那頭忠心的老牛因老邁多病將要走了。老牛告訴牛郎，他原是天上的金牛星官，因為觸犯了天條，被玉帝貶到凡間為牛。老牛顧念舊情，於是囑託牛郎：「在我走後可以剝下牛皮，遇到困難時，就會派上用場。」夫妻倆悲傷與不捨的陪老牛走完這一段路。

「天上方一日，地上已千年。」在天庭中，織女與牛郎結為連理的消息才剛剛傳回玉皇耳中。玉帝聞聽大為震怒，即刻派命王母娘娘下凡去抓織女回來定罪。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牛郎在田裏辛勤的種地。這幾年來由於織女幫忙打理家務、教養子女，使牛郎更加賣力的打拚，終於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還蓋了房子，買了一條耕牛。當牛郎想起家中秀外慧中的妻子與一雙乖巧的子女，牛郎黝黑的臉上不覺露出甜蜜的微笑。傍晚，牛郎荷著鋤頭牽著耕牛回家，遠遠便聽見自己的兩個小寶貝在哇哇大哭，織女卻不見了蹤影。兒子抽噎著跟爸爸說：「從天上來了好多陌生人，跑到家裏來把媽媽抓走了。」牛郎一時也沒了主意頹坐在地，摟著自己的小兒女失聲痛哭，心中難掩悲憤的情緒。

忽然間牛郎想起了老牛的叮囑，急忙從百寶箱裏翻出一張牛皮披在身上，用一擔籮筐挑著兩個孩子騰飛而起。靠著牛皮的神奇法力，牛郎飛快的追趕王母娘娘及織女，眼看就要趕上了。這時王母娘娘從雲髻上拔下金簪子往下一劃，喝了一聲：「疾！」豁然間電閃雷鳴、烏雲密佈，一道波濤洶湧的天河急洩而下，把牛郎和織女分隔「銀河」兩邊。牛郎和一雙兒女跪坐在河邊縱聲大哭，一連哭了幾天幾夜，令天地為之動容，草木也為之哀傷。

哭聲直上凌霄寶殿，驚動了天庭的星官與各路神仙，紛紛來到玉殿為夫妻倆上書陳情。玉皇大帝也是通情達理之人，用寶鏡一看，牛郎的兩個孩子這麼小就要失去母愛也挺可憐，但天條律令威嚴如山，就恩准織女每年方能與牛郎相會一次。於是每年到了黃曆七月初七，就有無數的喜鵲飛上天去，搭成了一座鵲橋，讓牛郎、織女一家人渡河相會。據說每年的七夕，人間的喜鵲就會變少。又說七夕當天晚上如果下雨，那便是牛郎、織女重逢後喜極而泣的淚水。

璀璨之星 千古之情

以牛郎、織女的愛情故事為素材的詩詞、戲曲，不勝枚舉。例如：古詩十九首枚乘的〈迢迢牽牛星〉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詩歌之一。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牛郎、織女的故事，其實就是一般人追求幸福的心聲，託言天上雙星的美麗傳說。傳說雖是如此，但這個故事為什麼會發生在黃曆七月七日呢？其實觀察織女星與牛郎星（牽牛），是可以讓古人瞭解到「秋天到來」的方法。

織女星名稱的由來，可以從《詩經‧豳風‧七月》的「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來推敲得知，由於九月是氣候較為涼爽的晚秋，也是穿著寒衣的時節。九月授衣，則必須八月裁製，七月當然就是織婦們織布的時間。

牛郎星名為牽牛，則有著「犧牲」的意思。《史記‧天官書》：「牽牛為犧牲」，此指在祭典上宰殺的牛、羊之牲畜。古代在六月夏、秋交接之時，正好是草木豐茂，用以貢獻牧草給牲畜的時節；到八月則依據牲畜體格，觀察哪些適合用以祭祀；九月則宰殺牲畜用以祭拜神明。《禮記‧月令》稱八月為「循行犧牲」，而此時織女星正好往西滑落，而牛郎星則升上天頂，宛若在追逐織女星般。

在《夏小正》的古農事曆中有記載：「七月，……初昏，織女正東向。」在當時的七月黃昏，織女星正好升上一年中的最高點，也在人們的頭頂上清晰可見。而織女星旁兩顆較暗的星星位置，正好形成一個朝東方開口的樣子，朝東方望去，正好可見牛郎星。再加初秋七月的秋雨，會衍生出這樣的愛情傳說，也不是無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