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阿婆

「六十歲一甲子，人生才開始，
七十、八十含苞待放，剛要開花，
九十歲是花兒盛開，
一百歲就返老還童。」

七十歲的阿嬤這麼唱著……

早上在文化中心散步，前廳下面西側草坪上，傳來了歌聲，走近一看是位阿嬤年紀的人在哼唱著，雖然聽不懂歌詞，但覺聲音婉轉悅耳。請問旁邊的阿婆，說是用日文唱的「勸世因果歌」，見她手拿一冊用日文寫就、字體較大的勸世歌詞，她唱完一遍就用台語翻譯給我們聽：

「沒錢沒關係，只要不欠債，
努力工作，總有出頭天。
不要生氣，每天快快樂樂過日子。
孩子由他們自由發展，
孫子要跟你玩玩……」

聽說這位阿婆已七十歲了，臉色微紅、頭髮灰白，中等身材，耳聰目明，早上來文化中心廣場做運動，然後和三五阿婆好友，鋪塑膠布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唱歌、談天說地。她又說，她現在有上長青學苑，在文化中心提供的教室上課，接著隨口唸出A、B、C，二十六個字母給我們聽。我念給她C、H、W的正確英語發音，也教她幾句國語，她好高興，虛心的跟我一遍又一遍的唸，我說：「這叫語言交換，阿婆教我們日語，我教妳英語、國語。」她呵呵的欣然而笑。旁邊五、六十歲年紀較小的阿婆，羨慕的對她說：「讚！讚！」又繼續慫恿她再多唱一首歌，因為阿婆早期受的是日語的教育，所以她又翻開那本日文的勸世歌詞，慈暉普照，滿面春風的唱起：

「六十歲一甲子，人生才開始，
七十、八十含苞待放，剛要開花，
九十歲是花兒盛開，
一百歲就返老還童。」

人生七十才開始，由阿婆的作為可以感覺到，由歌詞裏更可以得到啟示。人生就像四季的成長，生生不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不必為一時的不順、挫折而憂傷。我這哀樂中年的小婦人，正感到時不我予的時候，聽了阿婆的歌和她的話，興起了我無限的希望。一切盡其在我，努力使每天的生活充實、豐盈，使家庭快樂、和諧。活到老、學到老。喔！阿婆不老，她真是返璞歸真，返老還童的長青樹啊！◇

文／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