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界長時間以來將思想和身體兩分化。自從一九五三年人類完成第一起移植泵形機器到心臟和肺的外科手術以來,心臟科醫生對於「泵頭副作用」展開了長期的討論。「泵頭副作用」帶來的是一種漸進式的、心理與認知容量上的退化。這以後不到十年的時間裏,這種副作用對人的影響在科學界開始被嚴肅的對待。二○○一年新《英格蘭醫學期刊》報告發表了一篇關於這個課題的開創性報導。

  另外一個例子是化療。為癌症病人化療是從一九四○年代開始的,但由化療而引起的一系列心理和認知上的退化,直到最近才開始被嚴肅的對待。

  對此,「科學界人士並沒有去調和它,他們摒棄了它。」 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系系主任亞瑟.卡伯蘭(Arthur Caplan)說道。他們的態度是「你也許變得越來越與他人疏遠,
越來越冷酷,但是我為甚麼要關心?那些評估設備裝置的人,並不是從人主觀的角度來考慮的。」
  一些科學家開始擔心,我們干涉的不只是一部人體中的機器,而是一個人的精神。

  艾德裡.安班寧(Adrian Banning)是霍頓在牛津著名的約翰.瑞德克裡夫(John Radcliffe)醫院裏的心臟科醫生,他說:「心理學是很難的,為甚麼它沒有被探索到比較深的深度?我想,這是因為我只是個心臟科醫生,不是個心理學家。」

  大部份最初的人造心臟工程主要都是在空間項目的技術基礎上發展的。而直到現在,許多相關的研究項目都是建立在「大腦與身體是兩個分開的獨立實體」這一觀念上的。

  但根據霍頓和其他患者在心理和認知上的精神創傷來看,一些科學家開始擔心,我們干涉的不只是一部人體中的機器,而是一個人的精神。

  「我們瞭解我們的器官和系統在我們生活中的作用,但是我們沒有像關注我們的身體一樣,給予我們的心理或者是感情方面足夠多的關注。」卡伯蘭說。
 
  「人們對通過身體再生和器官重置的方式而達到生命的永恆備感興趣,認為人腦只是在一個複雜的水袋的上面,」卡伯蘭說。「將大腦放到其他的地方,這還是你。事實上,這是錯誤的。
 
  並不是因為我們不能調整或適應,但是從某些更微妙的方面來看,我們對自己的感知,即感覺到我們是誰,是與我們的肉體息息相關的……」如果人的肉體變了,就像植入人工心臟那樣,感知也會隨之而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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