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藝術史 繪畫方面成就（二）

法海寺壁畫關於法海寺的修建，有一個傳說，記載於《敕賜法海禪寺碑記》和《法海禪寺記》。明代正統年間，御用監太監李童，想建造一所梵剎，虔誠的供奉神佛，藉此以報天恩。為此，日夜想念，欲尋訪風水寶地。一天夜裏，夢一白衣老人對他說，這裏就是最美的風水寶地。

李童醒覺後，感到奇異，便派懂得風水的人遍地尋訪夢中所遇的境地，當尋訪到玉河鄉水峪（今北京市石景山區翠微山麓），徘徊瞻顧，適與夢中景色相似。打聽鄉人，知道該地是龍泉寺的舊址。李童知道後，高興的說：「我建佛寺有地方了，這是神佛助我，吉莫大焉。」於是在這裏建造了法海禪寺。

法海寺始建於明正統四年已未閏二月廿二日（1439年4月），落成於正統八年癸亥冬十月十五日（1443年11月），明英宗皇帝欽賜額曰「法海禪寺」，以示佛法無邊，譬之以海。法海寺的精華乃是殿內保存下來的明代大型壁畫，由宮廷書畫官宛福清、王恕等15人所繪。現存壁畫分佈在大殿的扇面牆、東西山牆和後牆壁，共有九幅壁畫，有祥雲圖、佛眾赴會圖、三大士圖和帝釋梵天禮佛護法圖等，共繪人物77個。其中包括十方佛眾、菩薩諸天、飛天仙女等，神情有別，姿態各異。

所繪祥雲山水、動物花卉等各具奇妙，絕非閒置；所繪諸佛有的坐禪說法、有的徐徐行進，還有的冉冉飛舞，寶相莊嚴；所繪帝王裝束華麗多彩、氣宇軒昂、神態威嚴；所繪仙女仕則首飾繁多、儀容豐滿、千姿百態；而所繪天王、金剛和力士，不僅神態勇猛威武，而且還充滿了皈依釋迦如來的無限誠心。畫家通過細緻入微的繪畫技巧，並從服式、髮型、行動舉止及構圖關係上，準確鮮明的分辨出了他們的身份及地位，充份體現了繪者的藝術才能。

法海寺壁畫，雖然是15世紀中期的作品，但如此考究、多樣、精細，在中國歷代壁畫中絕無僅有，足可以與敦煌壁畫媲美，也毫不遜色於幾乎同時期的意大利文藝復興巨匠們的壁畫作品。特別在壁畫製作與保存技法上，歐洲15世紀的壁畫多有不同程度的脫落和剝裂，而法海寺壁畫用「瀝粉堆金」、「疊暈烘染」的繪法，而且使用的都是天然顏料，所以歷經五百多年，畫面基本完好如初，至今仍「金碧輝煌」。可謂：京西幽勝何處尋，翠微鬆柏郁森森。梵宇琳宮留仙筆，彩壁輝煌動人心。（未完待續）◇文／戴東尼（古玩書畫鑑定收藏家、藝術投資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