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花香藝術的語言

文／巫石吉

萬物靜觀皆自得， 與麥味登早餐店老闆夫婦們已經有多年的交情， 從他們身上發現到很多文學養分， 當我們細膩地品味人們智慧時， 才發現真正的文學在心領神會的交流中。麥味登早餐店老闆娘喜歡插花， 跟她聊到插花手藝，她可是非常有形而上的一見解， 她說：「插花有三大流派，中華流派， 日本流派與西洋流派。」

不管是哪個流派， 插花藝術中能把大自然的美感呈現出術中， 當然是最佳的插花美學， 當中最高的插花境界是：「禪心花藝」的意境。誠如早餐店老闆娘所說：「中華花藝以意勝， 本花藝以形質見長， 西洋花藝以花的美艷為佳。」從中可以看出哪種花藝的層次較高！插花專家在花葉枯枝上運用他的巧手心，個 人的感情與生命， 才有「絕勝山中樹」的感歎。

花， 如明朝袁中道所說的，是「天地間一種慧黠之氣」所凝成的東西， 具有與生俱來的天生麗質， 然而這種所結成的美感， 層次有別， 端看插花者心靈層次的涵養， 所展現出的形而上插花的美感也有所不同。老闆娘順便指著她的花藝成品說：「插花最好的是把花的『語言』表現出來，花有正面反面的分別， 尋覓花香物語的正面， 宛如花之向陽， 展現出陽光朝氣與活力， 這就是花的『語言』， 讓觀賞者領略插花者獨樹一幟、獨具慧心的巧思， 展現出花藝貼近大自然的渾然天成。」

此外， 花藝裝置的瓷器， 要與花材本身相互搭配， 如果用中華花藝的方式插花，要以古色古香的陶瓷器盛裝， 更增添古典之美。我現在插花作品的瓷器下面，早餐店老闆娘還運用樟木墊在底下， 活像是山野中的花香綠樹，一點點巧妙安排，將大自然的美景盡入家中的眼簾，達到天地人合而為一的境界。

花像極了天地之靈秀慧心，插花則在捕捉並表現天地之心的靈秀之美， 具有花香物語的美感，藉由心靈的昇華，將品味花藝提升至自然美的化身。花除外觀美麗怡人的形色之外，還具有令人明眼澄心，凝神淨慮的功效。明朝李日華所說：「自然有清靈之氣來集我身」，透過心靈的淨化，體會生命的永恆與言外的美感，與花有盡而意味無窮啊！插花藝術追求「天地之心」的內在靈氣之涵養與本質精神的品味，而有「禪花」

與「茶花」的誕生，可見插花研究者需要追求自然之美，也要對於流行趨勢有敏銳的觀察力，才能創造出眾所周知的花藝美感。一花一世界， 一葉一菩提，我似乎從花藝專家的身上學到「自然之美」的插花意境， 似乎與我專注於書法藝術多年的體悟如出一轍， 有位哲學家說過：「一切藝術只是模仿自然。」書的線條從枯籐、竹葉、鵝的形態、乃至於很多事物的形態得到靈感，可以窺見，真正的美在於融入大自然的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