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綠色」流行時,所謂的綠色即使用環保無污染的物品,而與人接觸最密切的莫過於「綠色食品」了。然而,當代社會究竟有多少「綠色」可以品嚐,在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過程裏,「綠色」食品早已走了樣兒,人們的食品不是被毒藥浸染,就是被化學品催生。一位農村親戚語出驚人:城裏人,你們咋還沒被毒死呢?

夏天來了,北方農村自家菜地裏自然生長的新鮮蔬菜新鮮出爐了。家裏有農村親戚的城裏人,也有幸吃到帶著芳香的、沒打過農藥的、純綠色環保的蔬菜,儘管它們看上去外觀沒有色澤、個頭兒不大,甚至表面班駁,但吃在口中卻是味道不同,比起那些農藥殘留超標的東西,心裏也踏實。

小時候家在農村,每到夏天,滿園子的蔬菜、水果,色彩奪目。由於基本不打農藥,黃瓜、西紅柿、茄子、辣椒等成熟了,摘下來,用水沖沖或者直接擦一擦,吃在口中那真是香甜。然而,現在不行了,在市場裏買來的菜,通常要在水裏泡上個把小時,有的菜和水果還要打皮再吃,儘管如此仍然難以讓人放心。至於被飼料催出來的雞肉、豬肉更是不敢多吃。許多城裏人都明白,現在他們飲鴆止渴、慢性自殺,但是不吃「有毒」的東西,城裏人還能吃甚麼呢?

一位親戚,家在農村,他把自家的菜地分成了兩塊,絕大部份的一塊種的是要拿去市場銷售給城裏人的菜,另外幾根壟種的是自家食用的菜。拿到市場賣的菜,看上去很漂亮,他們一家子人卻從來不吃,用他自己的話說「農藥、化肥上得太多了」,而自家的菜地甚麼也不用,儘管經常是蟲子叢生,卻「吃起來放心」。我笑著說他也學會騙人了,但他說出了一大堆反駁的話:「菜不上農藥、化肥怎麼產量高,產量不高怎麼出錢,不出錢怎麼活著。城裏人現在生活條件好,農村人現在也就是解決一個溫飽,如果能耐大了,還有多少人會種地呢?」

他說的沒有錯,農村人種地大面積使用農藥、化肥不是他們的錯。農藥、化肥是城裏人研製、生產的,城裏人賣給農村人是為了賺錢,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些東西的危害,然而這些城裏人還是賣給了農村人,而且多數情況下城裏人是不考慮農民的實際承受能力的,大肆加價。「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城裏人在那裏明目張膽的騙,過著他們相對優越的生活,臉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人,怎麼就不能昧著良心掙點兒錢?

中國社會的二元結構決定了農村與城市居民生活的巨大差異,構成了農民與城裏人事實上的不平等。儘管農民佔到了中國人口的絕大多數,他們是中華五千年文明的締造者,絕大數城裏人出身農民,但在許多「文化精英」的文藝作品裏,中國農民被刻畫的形象通常是兩個:處於受害者地位、或者醜陋無知。然而,處於弱勢地位的農民他們也會利用自身的條件,向城裏人挑戰。出售「高危」食品是農民反抗的一種無意識表現形式,怨不得農民,只能算是對社會的巨大嘲諷。

(轉自「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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