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是中共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訪港第2日,香港維權律師關注組成員與訪港的前北京大學新聞和傳播學院副教授焦國標召開記者會,聯合發表「6.28宣言」,聲援國內維權運動和維權律師。焦國標帶來了一段與內地維權律師高智晟的通話錄音。通話中,高智晟談及他對香港前政務司長陳方安生參與七一遊行的看法,並簡介了陳光誠的情況。以下是高智晟就「6.28宣言」記者會發言全文:

中共價值對香港的毒害

中共現在對大陸人的香港往來限制還是相當嚴格的。甚至光看它在中國的深圳都要有種種的限制。這是防甚麼?防香港。防香港甚麼?防中國人對香港有限自由的狀況的瞭解。中共最懼怕的是甚麼?自由民主。最近幾年它對香港諸多方面的打壓限制,一個是它本身和香港價值的本身對立,使得它不得不這樣做。另外一方面呢,描寫出它對香港自由和民主制度的懼怕,以及對中國人要求民主自由這種價值的仇視。它的根本目的是阻止大陸人民對自由民主和法治的追求價值。

今天的中國很多坊間的這種言論當中,人們看到了今天的香港越來越像中共,像中國。這句話背後有很多的涵義,它實際上等於是中共價值對香港、對民主香港的一種毒化。同時它的另一面是表明了控制香港,或者說形式上控制香港的那些政治家群體的墮落。

敬佩陳方安生女士

我們應該理性和平的抗爭。當然我們呼籲更多的人加入到這樣的抗爭行列當中。這是我們最近,我在關注陳方安生女士加入香港大遊行的這樣一種價值時啊,我們對陳方安生女士的勇敢行為,深表敬佩。

所以我們不寄希望於香港的那些政治家,政治家的多數。我們更寄希望於它的極少數,陳方安生女士。但是從政治家群體裏面,陳方安生女士應該是極少數。但是對自由民主價值的渴望,和改進香港自由民主法治狀況的這種抗爭方面,陳方安生卻代表了絕大多數。她代表了絕大多數香港人內心深處的這種價值,也是對人類自由、民主和法治普世價值的刻苦的追求。所以陳方安生走向街頭,這一作法,我們應當向她鼓掌。因為當今凡是在道義上站起來和中共抗爭的人,我們都應當給他以敬佩。因為對今天中共的抗爭,它不僅僅是一個道德的勇氣問題,誰出來抗爭中共,誰就要喪失掉許許多多,甚至被剝奪許許多多現實的利益。

從我的處境看中共的暴行

我目前的處境就是一個最好的例證,最新鮮的例證。我們由於堅持說真話,堅持把有限的關懷和有限的援助力量給予那些被野蠻暴政欺壓的那些群體,我只想告訴大家,在這樣二百多天的時間裏面,他們曾經四次企圖以製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對我人身進行傷害。

我今年大概是四月二十號左右,第一次被逼迫得離家出走,他們對我們的騷擾和監視已經到了我們臥室及客廳裏面。中共特務和他們僱來的黑社會打手多次闖到我的家裏面。為了使我的家人能夠有一個基本的生活方面的保障,我被迫離家出走。但是後來我們發現,我的出走也是一個錯誤,因為今天的中國是中共的中國。他們持續一路上跟蹤,到河北的定州,被多方猜疑是在他們的指示下發生了一起本是十分慘重的交通事故。

我們到了我的陜北老家之後,他們騷擾到我母親的窯洞裏面。在我母親窯洞的門口大小便,二十四小時在我母親的窯洞門口按汽車喇叭,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凡是我們家窯洞裏面有女性睡覺的地方,他們都會用強光的手電持續朝裏面照,讓家裏所有人都沒有辦法休息。最後他們有把我從陜北老家逼出來,逼得我出走。回到北京以後沒有幾天又把我從北京逼出去。也是說我第二次出去的時候,由於我漫無邊際漫無目的地到全國各地去轉,結果讓中共發現了另一個它沒有料到的事,全國各地的公民、學生、大學生、維權人士,都紛紛跟著我,我所到之處都趕來見我。在這種情況下,引起中共高層的震動,它感覺到如臨大敵。它感到長期下去可能它的局面會失控。所以他們採取更野蠻的手段,這次的直接目的就是必須把我逼回北京,於是又成功的把我逼回北京。當他們發現我離開北京之後,使他們更加難控制的時候,這才在北京正式容忍了我能夠在家裏面生活,營造了這樣一種氛圍。但是五一之後,仍然是每天只要你出現在門口,就會有成群的特務,採取迫切式的跟蹤,多次在多種場合,推翻你,踩你的身體,踩你的腳後跟,用肢體來撞擊你。實實在在讓人感覺到一種完全不是人類的感覺。但是這些卻是中共一個政權操控下的行為。

中共的暴政國人皆有責任

我非常感謝包括焦國標教授在內的朋友和外界持續對我的關注和支持。我今天的處境我個人沒有多少痛苦。但是作為中國民族的一員,我常常被痛苦與悲哀所包圍。為甚麼呢?因為我們的整個民族都在其中。當然我把這樣的過程視為我們民族走向進步文明的一個陣痛過程。我們需要一部分人去承受,因為今天的這種暴政,最終使得暴政無法無天,每個中國人都有責任,包括我高智晟。所以我們今天的承受,與我們過去對暴政容忍的這種行為價值有所聯繫。

地方政府作惡源自中共高層

我每天都在關注陳光誠的問題。今天最新的情況是,陳光誠的兩名律師在山東陳光誠的村口,再次遭到暴力毆打。每天我們都收到律師被毆打被騷擾、和陳光誠的家人被軟禁騷擾的信息。我們可以說很多情況下不知道說甚麼好。一方面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無形的網,無形的巨大的一個鐵幕,那就是外部文明世界文明社會,包括香港,把中共暴政集團,中共集團,當作是一個政府對待,當作一個政府去認識。基於這樣一個認識前提,他們對我們揭露中共犯罪集團針對文明、針對人類的犯罪的暴行,他們會有保留的去相信。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政權會墮落到如此地步。就像今天陳光誠的律師在網上發表言論一樣,直到前天他接到臨沂警方對他赤裸裸的死亡威脅的時候,他才開始相信陳光誠說警察對他的死亡威脅是真實的。如果他沒有受到這樣的死亡威脅,他仍然有保留地對陳光誠說政府對他發出的死亡威脅表示懷疑。

我昨天到今天連續發表關於陳光誠案件的文章。昨天我提醒人們記住中共的張德江,山東的中共頭子張高麗,和上海的陳良宇,記住這些惡棍的名字,記住今天他們實施的暴行。今天我再次寫到陳光誠的案件。我們提醒外部世界注意今天山東正在發生的情況和中共中央政府的關係,現在人們天真地認為,這是地方政府在作惡,地方政府作惡,中央政府來擔。事實上這是一種糊塗的認識。

地方政府作惡不假,但是今天地方政府的作惡,和中共高層的價值是一致的。我們不能機械的認為山東地方政府的這種犯罪行為就是地方的價值化,因為山東的地方政府過去歇斯底里地騷擾迫害陳光誠全家一年的時間,足以表明他們清楚陳光誠揭露的犯罪的背後事情的重大。山東地方政府從目前的做事來看,它不糊塗。它清楚對陳光誠這種持續的打壓騷擾會受到外部世界的一致譴責和責罵、批判。但是它選擇了這樣的持續暴行。為甚麼?是因為它知道任由陳光誠對執行計劃生育所謂的國策過程中,犯下的這種反人類暴行揭露出來的話,他們面對的就不只是簡單層面上批判和譴責問題,所以他們才採取了外界看來似乎是更加喪失理智的這種針對陳光誠的暴行。這只是他們兩害之中取其輕,經過細細斟酌後的選擇。但是為甚麼山東地方反動當局,在包圍陳光誠一年之後才下手?包圍一年表明了他們決不放過陳光誠的決心。但是包圍一年多的時間,表明他們把陳光誠拖入監獄的這種過程,他是需要精神力量的支持,缺乏精神支持力量。今天他們突然獲得這樣的支持力量,這樣的力量無疑來源於胡溫所主導的中央政府。

暴力從來不會取得勝利

陳光誠案件是一件個體的案件,但是卻是中國大陸維權運動大規模的一次集體抗暴。不僅僅勇敢的律師一群群地趕到了山東,中國的這種有力量的公共知識分子、一切有良知的維權人士和各界一直在關注陳光誠事件。我個人將作為整體聲援和抗爭的一部份,我將持續的用我的方式關注陳光誠事件。我同時寄望外部世界也來關注陳光誠的命運。因為他的背後,不僅僅是陳光誠一個個體的命運,他是一個人的命運,他是一群人的命運,他是與一個民族價值前途息息相關的事件。我們不能讓中共暴政在這樣的事件當中得到鼓舞。它原本以為暴力和恐怖的方式就能把人要求自由、民主和法治的聲音和法治的抗爭打壓下去。直到今天為止,中共的這種圖謀走向了反面,應該說這種通過暴力和恐怖的方式,來壓制人民內心的對良善的追求,從來就不會取得勝利。但是自來獨裁者就迷信暴力。這是我想談的一個方面。

暴行使人們認清中共本質

另外一方面,我想提及的是,中共今天的暴行,包括今天下午的一個具體環節,就是兩位律師到了陳光誠的村口以後,十幾名不明身份的人把他們毆打完,把他們坐的車都給衝翻了。衝翻之後他們報警報了十幾次,警察才趕到。趕到以後他們發現有個細節,四名警察趕到之後,警察把他們身上的警號全部扣掉(反轉、遮住),也就是說警察從內心來講,他們的行為不再有國家這種因素,沒有了這樣的底氣。他們更多青睞他們黑社會的身份,他們的行為更貼近於黑社會暴行。所以他們竟然把警號也扣掉。但是就在警察來了之後,兩位律師要求警察把現場衝翻的車都拍照取證,把現場正在推翻他們的人拍照取證,遭到了警察的拒絕。兩位律師自己拿出攝像機取證的時候,就當著警察的面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毆打。打完以後,當場就將攝像機搶走,揚長而去。

人們常常說中國的警察不可一世,今天兩位律師看到四名非常軟弱的警察。他們在這些暴行面前默不作聲,因為他是他們的同夥。所以中共今天在陳光誠事件上的歇斯底里,焦教授和我想特別提醒外部世界,當我們對中共還抱有期望的時候,美好期望的時候,這樣的事件既悲哀又令人痛心。當然我們不能認為它是好事。但是到我們對中共不再抱期望的時候,今天中共這樣的暴行,正在加速自掘它的墳墓。因為你可以想像,那些死心塌地或假裝擁護的人,他們在陳光誠事件中的眼睛和我們的眼睛是一樣的。他們會看到甚麼?他們會看到警察用黑社會的方式來針對自己的人民。它會讓那些擁護它的人群當中尚有人的良善者目瞪口呆,可以讓他們張口結舌。你還說甚麼呢?面對中共今天的暴行,那些歇斯底里擁護它的人和假擁護它的人也很難看啊,把這樣的事情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能說甚麼呢。今天我和我女兒開玩笑,我說,人們都說中共不做好事,我在廚房裏面幹活的時候,我說中共是有一些功勞的,比方說它把我逼進了廚房,這對我的夫人來講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想特別提醒人們的是,今天臨沂這樣的暴行,中央政府不知道是罪惡,知道是罪惡,無論如何,罪惡歸於這樣的制度。

自由民主的中國不久將出現

另一方面我講兩句,國安知道這樣的局面而無力控制,是對他們的威脅;國安知道這樣的局面,有力量控制而不去控制,是對他們的威脅,無論如何,威脅將歸他們。我想就像陳方安生女士出現那樣,中國人內心現在有一個確定的信念,那就是自由民主法治和憲政的中國。雖然不會一帆風順,但是呢,它在不久的將來會在中國大陸出現。

最後,我對所有在持續關注人類進步文明事業的,尤其是對人類進步文明事業之一部份的中國大陸自由民主法治和維權人士、維權運動命運關注的香港所有的朋友們,表達我的非常真實的敬意,尤其是何俊仁律師,向他致敬,向他問好。謝謝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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