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望盡蓮華

　　蓮花灼灼，蓮葉波波襲我而來，我依然以中年人那種穩重，世故姿態要「望盡蓮華」──蓮葉如傘如蓋，深綠中幾道條紋。蓮莖淺綠含翠，帶上細柔小刺。蓮花是上尖下廣的橢圓立姿，花瓣層層包圍而上。盛開裏有幾條鮮黃花穗，環著一個會漸成青色的「蓮蓬」。

　　風起…紅花（或白或粉紅）搖曳生姿，綠葉起伏如波得「十里平湖綠滿天」之慨。

　　露來雨後的花顏是盈淚滴淚，葉心有晶晶圓圓大珠小珠，欲溜欲落。夜裏則有一副慵懶夢語，月下卻又半嬌半羞。

　　當秀色可餐，清香可聞之繁華過後，世人不再吟詩作畫，讚賞留影，只有蓮農歡顏採收滿塘一莖獨秀「蓮蓬」（裏有多個蓮子）。其次，蓮底下浮萍瀾泥裏也有「蓮藕」收成──原來「蓮」在斷梗殘葉之時才見到實質收益。也才知道「蓮」是這樣出污泥而不染──遂有「蓮是花中君子」雅稱。

　　唔！許是多愁善感，世故老成才會望盡「蓮華」久久如我──絕非優悠商紳，不是蓮農盼望，而是滄桑半生一介寒士。唔！知我者朋友皆笑謔：「君如蓮花」。唔？我果真如此嗎？

　　我幾乎溺身於蓮花，蓮葉之海，卻乍見世人難得一見的「並蒂蓮」了。唔？曾經蓮花群芳裏尋覓千百度，此刻當然要傾生命力那樣專注一望──「並蒂蓮」沒有特別清麗靈秀，但卻出奇「雙生重瓣」得同一莖頭有兩朵蓮花（或前後或左右）並開。因而使得一樣清麗靈秀的單瓣蓮花（一莖一朵）立即遜色失寵了。

　　唔！我不是風流帝王選美立後的挑剔蓮花群芳（只視並蒂蓮花為後，餘者千萬佳麗皆是宮女），而是並蒂蓮千載難逢才能乍見一次，當然贏得薄倖又好奇世人以「花希為貴」視作「蓮中珍品」。同時以「花開成雙，並蒂蓮開」之語來祝人家賀喜事或美事了。

　　其實「並蒂蓮」也是單瓣蓮花一樣生長流程，但意外突變於蓮花群芳罷了。唔！稱蓮花是「花中君子」，那麼「並蒂蓮」當是「花中君子中的君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