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1-8月財政收支數據洩露中共四大問題

中共財政部公布的2026年1—8月財政收支情況，乍一看好像不錯，比如2025年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同比下降1.7%，2026年1—8月卻是同比增長5.7%，其中全國稅收收入同比增長6.6%。但是，稍一細看，就不是那麼回事，問題多了。

收入難增

這裏的關鍵不能只看公共預算這本帳，還要看政府性基金。2026年1—8月，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156,633億元，同比增長5.7%；全國政府性基金預算收入21,419億元，同比下降19%。兩者合計178,052億元，只比2025年1—8月（174,647億）多了3,405億元。

請注意，2026年1—8月，僅僅三大稅（國內增值稅50,179億元、企業所得稅33,786億元、個人所得稅12,080億元），收入合計為96,045億元，已比2025年同期（89,413億元）高出了6,632億元。但為甚麼同期，兩本帳的總收入卻只多了3,405億元？這說明，在三大稅之外，2026年1—8月較去年同期，不少項目的收入在下降，例如國內消費稅同比下降3.6%。

債務沉重

2026年1—8月，債務付息支出9,188億元，同比增長5.4%。比較一下：（1）同期，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同比增長1.2%，也就是說，債務付息支出增速遠超一般公共預算支出增速，這會直接擠壓經濟建設和部份民生支出的增長空間。（2）2025全年，債務付息支出13,491億元，比上年增長4.8%，這不僅表明債務付息支出增速在提高；更重要的是，儘管近年來市場利率整體走低，但由於債務基數（存量）在不斷擴大，導致需要支付的利息絕對額依然在增加。

需要指出的是，這裏的債務付息，僅指國債和地方一般債，不包括地方專項債以及更加龐大的地方隱形債務。這裏只說屬於法定債務的地方專項債。

2025年全年，全國地方政府債券支付利息共計14,843億元；其中，地方政府專項債券付息支出佔比超過七成，約1.1萬億元，支出增速約為13.5%，是全口徑財政開支中增長最迅猛的剛性科目之一。2026年1—8月，全國地方政府債券累計支付利息10,594億元，相比2025年同期的9,863億元淨增了731億元；其中，專項債利息支出增速維持在7.5%—8%的高位。大家知道，2026年以來，由於央行多次減息，新發國債和地方債的利率已經降至2.1%左右的歷史極低點。然而，1—8月全國地方政府債券付息總額依然淨增了731億元。這說明存量債務的「滾雪球」效應已經超越了利率下行的紅利。

更大的問題是，專項債靠項目收入和土地收入償還。然而，2025年，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41,518億元，比上年下降14.7%；2026年1—8月，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13,753億元，同比下降28.6%；而且相應的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相關支出都遠大於出讓收入。這債如何還？

出口依賴

1—8月，出口貨物退增值稅、消費稅16,472億元；進口貨物增值稅、消費稅13,258億元，關稅1,542億元；國內增值稅50,179億元，國內消費稅11,111億元。

分析上述數據，我們發現三點：（1）退稅額（16,472億）超過了國內消費稅（11,111億），從一個側面說明內需疲弱，中國經濟的韌性主要由「外需和出口」在支撐。（2）財政給外貿出口的巨大「輸血」。兩稅（增值稅和消費稅）實際留存淨收入=50,179億元+11,111億元−16,472億元=44,818億元。也就是說，有接近27%（超過四分之一）的流轉稅收入，在生產和流通環節收上來後，最終通過出口退稅又返還給了外貿企業。（3）進出口全口徑稅收淨額是負數，財政不僅沒有通過進出口貿易直接「賺到」稅收，反而淨向外倒貼。2026年1—8月淨向外倒貼1,672億元（出口貨物退增值稅、消費稅16,472億元−進口貨物增值稅、消費稅13,258億元−關稅1,542億元=1,672億元），這遠遠大於2025年的705億元。

這裏再講下中央和地方是怎麼分擔退稅的。為支持出口，當局設計了一套「中央拿大頭、地方按比例分攤、且有封頂保護」的精妙機制。（1）國內增值稅是共享稅，中央拿50%，地方拿50%；但退稅，中央與地方按92.5：7.5的比例分攤。這是為了防止外貿大省（如廣東、浙江、江蘇）因為出口貨物多而把地方國庫「退垮」。（2）消費稅是中央獨享稅，退稅100%由中央財政承擔（消費稅正在改制）。（3）即使地方只承擔7.5%，對於像深圳、義烏這類外貿城市也會造成巨大的財政壓力；因此財政部設立了退稅基數（以歷史上某一個固定年份為基準），如果某地今年的出口迎來爆發式增長，超出了歷史基數，超出部份的退稅全部由中央財政兜底。這種設計徹底免除了地方政府支持外貿的後顧之憂。

中國每年享有巨額貿易順差，如2024年近1萬億美元，2025年約1.2萬億美元，跟中共財政的巨大支持不無關係。這也引發許多國家的反制，中國國際經濟處境日益惡化。

土地財政萎縮

中共土地財政在2021年達到頂峰，但也是在這年9月房地產泡沫破滅了，可謂「物極必反」。之後一路下滑，至今不見底。從下表可見，2025年土地出讓收入相對2021年峰值已經腰斬，2026年估計難超過3萬億；土地出讓收入在地方政府性基金預算本級收入的佔比，已經從超過九成降到七成半了。

若干年份土地出讓數據（億元人民幣，%）

註：2026年為1—8月數據

資料來源：中共財政部

不過，表徵土地財政萎縮更重要的指標，則是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相關支出在地方政府性基金預算支出的佔比，現在已經降至45%弱了。這表明地方政府對房地產回暖已經不抱希望了，正在大幅減少相關投入，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揮別土地財政。然而，新的支撐點卻未出現。

《大紀元》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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