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38年,在中國漢朝的宮廷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銅器皿。乍一看,與其說它是一件科學儀器,倒更像是一件禮器。它寬大、沉重而華麗。樽體外部環繞著八條龍,每條龍的口中都含著一顆小銅球,龍首下方則各有一隻張著嘴的蟾蜍。
一天,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八顆銅球中的一顆落入了下方蟾蜍的口中。然而,宮廷裏的所有人都未感到一絲晃動。地面沒有顫抖,牆壁沒有開裂,也沒有任何驚呼劃破京城的上空。
人們自然易認為這台設備出了故障。然而沒過多久,一位信使便帶來消息:遠在京城以西的地區發生了地震。事實證明,這台神秘的儀器不僅捕捉到了遠方的地震,還精確地探測到其發生的方位。
這便是由古代中國天文學家、數學家兼發明家張衡發明的地動儀——一種地震監測器。它的問世比英國地震學家約翰·米爾恩(John Milne)等人於19世紀末開發出的「地震儀」(seismographs)早了近1700年。
張衡的這件儀器飾有八條龍,每條龍代表一個基本方位,旨在探測地震發生的方向。當內部的某種機制(據推測是一個擺或類似的振蕩系統)檢測到地震波時,便會觸動機關,使其中一條龍口中的銅球落入下方的容器中,從而發出聲響。
這類故事之所以吸引人,部份在於它們顛覆了我們習以為常的人類文明演進觀。我們常把人類知識的發展想像為階梯式的穩步攀登——從無知到發現,再到完善。每一代人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在新的發展階段變得更聰明、知道得更多。
然而,人類知識的拓展並不總遵循一條筆直向上的階梯。有時,它猶如一座焚燬過半的檔案館,一台曾運行完美卻再未被推廣的精巧機器,抑或某個超前於時代的想法——在世人明白其價值之前便已悄然誕生。
這並非浪漫主義地臆想古人無所不知。恰恰相反,在許多領域,古人並不具備我們今天所擁有的現代知識,也並未完全理解他們所創造之物的底層原理。
然而,縱觀那些記錄詳實、證據確鑿的歷史案例,人們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許多被我們視為現代社會標誌的發明——自動機械、蒸汽動力、複雜的手術、耐用材料及天文計算——過去都曾以早期形態出現過,有時甚至達到了驚人的高度,卻最終因文明的衰落而被遺忘、拋棄或湮滅。
技術專家傑克·比亞利克(Jack Bialik)在他的著作《迷失在時間中》(Lost in Time)裏,著手探討了這一現象:那些曾經存在、隨後消逝、有時又在後世被重新發現的人類知識。他在書的開篇引用了一句蘇格拉底的名言:「我只知道自己一無所知」——這並非流於形式的哲學修辭,而是對當今時代自滿情緒的一記清醒警示。對比亞利克而言,我們面臨的難題不僅在於對未來的未知,還在於對過去的了解極為有限。
跨學科學者、專注於科學與技術史及哲學研究的班哲文·B·奧爾辛(Benjamin B. Olshin)在其著作《失傳的知識》(Lost Knowledge)中,也描繪了類似圖景。
他指出,考古證據打破了人類文明線性演進的單一敘事。歷史上曾出現過高度協作、技術精湛且極具創造力的繁榮期,卻也屢屢被隨之而來的衰退和浩劫所中斷。奧爾辛注意到,從中美洲再到中東的宏偉遺蹟都展現出高水平的建築、測量、組織和生產能力,然而這些文明卻往往未能將其知識傳承下去。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古羅馬,它曾有鋪砌的道路、輸水渠、排污系統、供暖浴池、耐久的混凝土、精細的行政管理和大規模的城市規劃。而在西羅馬帝國滅亡後,這些技藝中的許多都徹底消失了,而另一些雖得以倖存,卻再也無法維持原有的規模或組織水平。
奧爾辛在書中問道:是否還存在其他文化——那些擁有先進行政、科學和技術體系的成熟文明——在消逝或衰落後未留存一絲記載?他提到古希臘人、中國人和其它文明中關於失落之城、被遺忘的發明,以及高度先進的社會在古代興衰交替的敘事。
超前誕生的發明
為更好理清這幅圖景,不妨看看蒸汽機——這項通常和工業革命綁定的發明,其實在更早時期便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過。
工業蒸汽機利用蒸汽壓力產生機械運動,例如驅動活塞、車輪、泵或電單車。18世紀,托馬斯·紐科門的蒸汽機,特別是詹姆斯·瓦特在之後的改進,將這項技術變成了巨大的經濟動力;它們將礦井中的積水抽出,驅動工廠裏的機械,並最終為火車和輪船提供動力。
然而早在公元1世紀,羅馬治下的埃及數學家兼工程師、亞歷山大的希羅(Hero of Alexandria)就在古代文獻中描述過一種名為「汽轉球」(aeolipile)的裝置。它是一個中空的球體,來自受熱鍋的蒸汽被導入其中。當蒸汽從球體側面的彎曲管噴出時,由此產生的噴流會帶動球體旋轉。
用現代術語來說,這是已知最早將蒸汽壓力轉為旋轉運動的儀器之一。雖然它沒有驅動工廠、沒從礦井中抽水,也並未重塑古代的經濟,但它表明,在工業革命發生的約1700年前,蒸汽就已能成為機械運動的動力源。
希羅還記錄了這樣一種裝置:我們可以將其視為現代自動販賣機的雛形,或更確切地說是聖水自動分發器。其原理簡單而精妙:使用者投入一枚硬幣,其隨後落在一個小槓桿或托盤上;硬幣的重量會打開一個閥門,從其中流出定量的水;隨著硬幣繼續滑落,閥門便會關閉。顯然,該設備原本是為寺廟設計的,用於出售或分發淨化用水。
這種看似極具現代感的概念——付款、自動裝置、定量的商品、無需人工售貨——在當時就已經存在了。
備受矚目又飽受爭議的「巴格達電池」(Baghdad Battery)便是其中一例。它出土於今天的伊拉克境內,可追溯至帕提亞或薩珊王朝時期(約公元1世紀),是一個內含銅筒和鐵棒的小型黏土容器。
1938年,在巴格達博物館工作的考古學家威廉·柯尼希(Wilhelm König)提出,這是一塊古代原電池——一種能通過化學反應產生電壓的裝置,和現代電池的基本運作原理相同。
這一設想激起了極大的好奇和關注,同時也伴隨諸多懷疑,因為既無跡象表明當時存在導線系統,也缺乏任何實際通電的證據。另一方面,文物原件據信已在2003年博物館遭到劫掠後下落不明。因此,多年來許多考古學家認為「電池」理論雖看似合理,卻缺乏切實的證明。
2026年1月,研究員亞歷山大·巴澤斯(Alexander Bazes)發表了一篇論文,提出一種全新的復原方案。他指出,以往的復原忽視了外層黏土容器的潛在效用。若整個容器作為電化學系統的一部份來運作,而不僅僅是一個「外殼」,將會獲得比早期實驗更高的電壓——高達1.4伏特,已接近現代AA電池(中國大陸五號電池、台灣三號電池)的電壓。
巴澤斯認為,該裝置的初衷未必是為現代意義上的「電器」提供動力,它更可能被用於化學工藝,例如薄金屬鍍層(即今天人們所知的電鍍),或通過電化學反應進行蝕刻。
儘管如此,這仍是一個見仁見智的未解之謎。如果巴澤斯的假設得到廣泛認可,它將成為古人掌握電化學知識的有力證據;若不然,它也是一個極佳的例證,表明一件古代文物往往會引發比解答更多的問題。
手術室誕生前的外科手術
當我們腦中浮現古代醫學的畫面時,最先想到的通常是草藥、護身符、藥劑和各種儀式。然而,古代醫學史同樣不乏更為激進的醫療手段:外科切口、顱骨穿孔、眼科手術、牙科治療,和對減輕身體痛苦的不懈探索。
現代麻醉學出現於1846年10月16日的波士頓麻省總醫院。當時,牙醫威廉·莫頓(William Morton)在切除一名患者的頸部腫瘤時,首次公開演示了吸入乙醚的麻醉效果。
莫頓的這次展示被認為是醫學史上最偉大的突破之一,因為它開啟了外科手術的新紀元——讓患者在手術過程中無需承受全部疼痛,也無需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接受治療。
然而,類似全身麻醉的手段在歷史上出現得更早。例如,在11世紀的中世紀伊斯蘭醫學中,通常被稱為阿維森納(Avicenna)的伊本·西那(Ibn Sina)就被認為開發出了具有麻醉或鎮靜作用的配方。通過將浸透藥劑的海綿置於患者鼻孔下方,令其吸入揮發出的蒸氣來達到麻醉效果。
在其著作《醫典》(The Canon of Medicine)中,阿維森納描述了一種包含鴉片、肉豆蔻、沉香,以及其它物質的全身麻醉配方,並記載了在截肢等手術中使用此類麻醉的方法。
根據中國歷史文獻記載,活躍於公元2至3世紀漢代末期的名醫華佗,被認為曾使用一種名為「麻沸散」的藥物,相傳這是一種能令患者失去知覺以配合外科手術的湯劑。由於該方劑早已失傳,其具體的配方和療效已無從考證。這些記載表明,追求無痛手術絕非始於19世紀。
事實上,在有全身麻醉記錄之前,更古老的外科手術就已經存在了。一個顯著的例子便是顱骨穿孔(trepanation)——即在頭骨上鑽孔或切孔。這聽起來可能難以想像,但考古學家已在世界不同文化和時期的遺址中,發掘出1500多具此類頭骨。在很多情況下,孔洞邊緣可看到明顯的癒合跡象,這表明患者不僅在手術中活了下來,且在術後又生活了多年。
這種做法在北非至少可追溯至12,000年前,在傑里科也有9,000年。手術的具體原因往往難以考證;其中一些或許是為治療頭部外傷、劇烈頭痛、癲癇發作或顱內壓增高。無論如何,這都是一項極需非凡技術和勇氣的醫療操作。
古代的白內障手術同樣值得了解。當眼球晶狀體中的蛋白質分解並形成渾濁斑塊時,就會引發白內障,這會導致嚴重的視力受損甚至失明。如今,白內障切除術早已十分常見,醫生會摘除渾濁的晶狀體並將其替換為人造晶狀體。
當然,古代世界既沒有人造晶狀體,也沒有手術顯微鏡。然而,在公元前7世紀的印度,醫師妙聞(Sushruta)在其著作《妙聞本集》(Sushruta Samhita)中描述了一種後被稱為「撥障術」(couching)的技術:用一根針或鋒利器械插入眼中,將渾濁的晶狀體推離視線。
這是一項風險極高的手術——哪怕最微小的失誤也會導致感染、出血甚至失明——它同樣需要精細的解剖學理解和極強的手法控制力。這項技術後來通過各種途徑傳播到亞洲其它地區,並一路傳到了歐洲。
牙醫學的發展也遠比人們通常認為的19世紀要早很多。在巴基斯坦,考古學家發現了距今7,500至9,000年被鑽孔的臼齒。齒面的癒合跡象表明,這是生前治療而非死後裝飾,顯然是為緩解疼痛或治療蛀牙。儘管附近未留存填充物的直接證據,但研究人員也不排除牙齒曾用某種未流傳至今的材料填補過的可能。
在斯洛文尼亞發現的一塊距今約6,500年的下頜骨上,有一顆裂齒被蜂蠟填補過——蜂蠟正是蜜蜂用來築巢的分泌物。在此例中,蜂蠟顯然充當了一種古老的密封材料,用來覆蓋牙齒的敏感區域以減輕疼痛。
有時,古代智慧就藏在眼皮底下,而我們卻未能發現其奧秘。列奧納多·達·芬奇的心臟素描在某種程度上即是如此。約在1514年,達文西開始研究心臟的結構,並細緻入微地將其描繪出來。除其它構造外,他還描繪了心肉柱(trabeculae)——內襯於心室壁的錯綜肌纖維網。
幾個世紀以來,這些心肉柱主要被視為胚胎時期的發育遺留物,在成年人身上並無重要功能。直到2020年,一項研究打破了這一看法。該研究結合數千人的磁共振成像(MRI)結果及遺傳和功能數據,揭示了這一構造對優化血流效率起著重要作用,並會影響心臟病的患病風險。
這並不意味著達文西「知曉」了現代研究的一切,但他確實在500年前就觀察並精妙地記錄下了這一結構——而現代醫學直到最近才重新予以重視。
金屬、納米結構和橡膠
另一個打破我們固有印象的領域,便是材料科學。現代不鏽鋼的發明通常被歸於哈里·布雷利(Harry Brearley),他在1913年於英國研製出一種抗銹性能良好的富鉻鋼。鉻能在金屬表面形成一層薄的保護膜,使內部的鐵免受氧氣和水汽的侵蝕。
然而在印度,德里鐵柱(Iron Pillar of Delhi,公元375—415年)已矗立了1,600多年,其高度在七米以上,重達數噸。儘管德里鐵柱並非由現代不鏽鋼製成,但它歷經數世紀的酷暑、潮濕和季風侵襲卻幾乎未生鏽,這也讓科學家們長久地為之著迷。
研究顯示,該柱的鐵成份(特別是相對較高的磷含量)及特定的製造工藝,使其表面得以形成一層穩定的保護膜。換句話說,雖然它並非如今用於水槽和廚具的現代材料,卻體現出古代精湛的冶金技術,讓其在嚴苛環境中具備了驚人的抗腐蝕能力。
古代中國則提供了另一例證:越王勾踐劍。這是一柄在湖北省出土、有著2,000多年歷史的青銅劍。儘管是在潮濕的墓葬環境中被發現,它卻歷經千年依然完好如初,且鋒利無比。青銅不同於鐵,生鏽並非問題所在,取而代之的是其它類型的腐蝕。
它的完好如初,顯然得益於幾重條件的疊加:有利的埋藏環境、相對密封的劍鞘,以及局部富錫的刀面。一把古劍能以如此完好的狀態留存至今,這一事實足以說明,古人對材料、合金和保存技術的理解,要遠比「原始世界」這一刻板印象所暗示的精妙得多。
還有大馬士革刀。在十字軍東征期間,歐洲武士對他們穆斯林對手的寶劍驚歎不已,形容它們異常鋒利、堅韌且富有彈性,並有著如金屬中凝固流水的優美波浪紋理。
多年來,研究人員一直試圖揭示這些獨特屬性的成因。2006年,研究人員用電子顯微鏡對一把17世紀的大馬士革鋼刀進行了檢測,在其中發現了碳納米管和滲碳體(一種鐵和碳的化合物)納米線。
如今,碳納米管在強度和導電性方面是名副其實的高性能材料。它們被廣泛應用於複合材料、電子產品、感應器、能量存儲等領域。
古代刀匠並未涉足現代意義上的「納米技術」,他們既看不到原子,也未曾討論過納米管。然而,他們代代相傳的製作工藝——這一工藝最早可追溯至南亞和斯里蘭卡出產的烏茲鋼(wootz steel),後經貿易和中東工匠的精鍊——在鋼材內部創造出了微觀和納米尺度的結構,從而增強了刀刃的性能。
這類實用知識往往經由傳統代代相傳,且秘不外傳:挑選何種礦石、如何進行冶煉、在何種溫度下冷卻、添加多少碳,以及怎樣在不破壞紋理的前提下完成鍛造。一旦貿易路線發生變故,或關鍵原料斷供,這門技藝便隨之失傳。
然而,古代的化學智慧並非全用在金戈鐵馬之上。早在查理斯·古德伊爾(Charles Goodyear)開發現代硫化工藝(通過加熱生膠、軟膠和黏性橡膠並加入特定物質,使其變得耐用且富有彈性)的數世紀前,奧爾梅克人及後來的中美洲文明便已掌握了處理乳膠的方法。他們將當地橡膠樹(Castilla elástica)分泌的乳白色樹汁,與一種名為月光花(Ipomoea alba)的攀援植物汁液相混合,開啟了橡膠加工的先河。
這種混合改變了材料的特性,使其兼具柔韌和耐用性,從而用以製作球類、宗教器具及其它實用物品。換言之,早在化學成為一門有著嚴謹公式的實驗室科學之前,人們便已通過實驗、傳承和觀察,系統地改變了物質的屬性。
當太陽位於中心
若要說最具代表性而又曾被遺忘的超前知識?那便是天文學。
幾個世紀以來,地心說在知識界長期佔據主導地位:地球居於宇宙中心,太陽、月亮與眾行星繞其運行。該理論根植於古希臘哲學,包括公元前4世紀柏拉圖及亞里士多德的著作,並於公元2世紀經托勒密(Ptolemy)之手,獲得了成熟而完備的數學表述。托勒密模型兼具複雜、精巧與實用,且流傳了很長一段時間。
隨後在16世紀,尼古拉·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發表了日心說,將太陽置於中心,地球則是環繞其運行的行星之一。這一思想震撼了歐洲人的世界觀,且被視為引領科學革命的關鍵一步。
但哥白尼並非首個提出這種理論的人。早在公元前3世紀,古希臘天文學家和數學家薩摩斯的阿里斯塔克(Aristarchus of Samos)就曾提出,地球繞其地軸自轉並圍繞太陽公轉。有關他這一論題的著作未能流傳下來,後人主要通過阿基米德等其他學者的文獻引述,才得以窺見其思想。長期以來,阿里斯塔克的構想始終處於邊緣地位——顯然,當時的世人尚未準備好去接受這般激進的觀點。
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沙迦大學2025年的一項研究發現,14世紀的敘利亞天文學家伊本·沙提爾(Ibn al-Shatir)也發現了地心說模型的缺陷,並提出太陽(而非地球)居於中心,這一觀點比哥白尼早了約200年。
對失落古代智慧的探索,若無安提基特拉機械(Antikythera mechanism),便算不上完整。1901年,人們從希臘安提基特拉島附近的一處沉船中打撈出銹跡斑斑、泛著綠銅銹的青銅碎片。多年來,研究人員一直試圖弄清自己究竟找到了甚麼。
直到藉助X射線和電腦斷層掃描,其精巧構造才真正顯現:這是一個由微小齒輪、面板、刻度盤和銘文構成的精密裝置。如今,它被普遍視作一台古希臘的天文計算器,用以分析和預測各種天文現象——諸如太陽和月亮的位置、日月食周期,或許還包括曆法事件。
儘管最初的裝置僅殘存了一小部份,但足以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機械設計水平。按常理來看,在公元前1或2世紀的古代世界,如此先進的儀器根本不會存在,但它卻真實地存在過。
這或許是我們探索失落的古代智慧之旅中最深刻的收穫之一——人類的偉大成就不僅在於發明創造,更在於能將知識留存、傳播、記錄並使其得以流傳。若沒有這份連續性,再璀璨的發明也難逃時間的湮沒。#
本文原載於《大紀元雜誌》(Epoch Magazine)以色列版。
原文:Lost Knowledge: Amazing Inventions That Made the Ancient World Ahead of Its Time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Rakefet Tavor畢業於以色列理工學院資訊系統工程專業,在分析科學期刊研究數據方面有超過15年的經驗。她目前擔任《大紀元雜誌》(Epoch Magazine)以色列版的科學專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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