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案（4） CNEX電路板送中測試後受損

華為刑事案庭審進一步聚焦於美國矽谷儲存技術新創公司CNEX Labs的商業機密。CNEX前員工科克（Kenny Coker）18日作證稱，一塊由CNEX提供給中國廈門大學教授毛波（Bo Mao）進行研究測試的電路板，寄回美國時已經出現翹曲變形，部份關鍵部位也疑似被人拆動。

科克2017年至2020年任職CNEX，是該公司的系統工程及固態硬碟（SSD）技術副總裁。他向陪審團解釋，這塊電路板是該公司開發的一項尖端資料儲存技術的核心元件，其中央的ASIC控制器相當於一台微型電腦，CNEX不少創新技術都整合在這個晶片中；而與ASIC相連的JTAG介面，則涉及ASIC設計的內部資訊。

這塊電路板使用的晶片當時並非公開銷售產品，CNEX只向特定、私下諮詢的客戶提供。科克說，CNEX曾向外界展示電路板，以說明其開放式SSD技術的優勢，但公司並不特別擔心有人單獨拍攝電路板正面，因為僅憑正面照片未必能掌握完整設計。

他說，真正令人擔心的是，如果有人同時取得電路板正反兩面的影像，便可能掌握完整的零組件配置，進而了解CNEX的技術能力，以及競爭對手需要投入多少研發工作才能做出相近產品。

科克表示，CNEX後來提供一塊電路板給廈門大學教授毛波進行研究和測試，但電路板送回後出現明顯異常。受損最明顯的部位是JTAG連接區域，該區域與承載CNEX核心設計的ASIC控制器相連。

科克說，檢查人員發現，連接器上的部份電阻器已被移除，電路板上還留下加熱及固定電線的痕跡。根據他所了解的情況，這些都不像電路板原有的結構。

毛波當時向CNEX表示，電路板是因學生操作不當而意外損壞。不過，根據相關刑事案件材料，一名協助調查的技術專家其後告訴FBI，這種損壞方式幾乎不可能由意外造成。專家認為，電路板上的部份元件似乎是被有意拆除，而連接器上留下的電線也顯示，有人可能曾試圖對電路板進行分析。

測試套件送往廈門大學

這塊有爭議的電路板，是CNEX提供給外部研究人員測試的SDK套件一部份。

科克表示，CNEX會向大學研究人員及其他外部人士提供軟件開發工具包（SDK），讓對方測試公司宣稱的產品性能。其中一套SDK被寄給廈門大學教授毛波。

根據此前針對毛波的聯邦刑事案件材料，毛波當時以研究用途為由向CNEX申請相關設備，表示希望建立實驗平台並進行儲存系統研究。CNEX在與廈門大學簽署保密條款後，向毛波提供SDK電路板。

但控方後來指稱，CNEX當時並不知道毛波與華為之間存在合作關係，以及相關研究成果需要提供給華為。

起訴書稱，毛波在2016年底與其他研究人員聯繫CNEX的同時，也與一名德州大學教授保持聯繫，並討論如何取得SDK設備。相關電郵還提到，希望由美國方面取得設備後，再由研究人員將其帶往中國。

幾周後，CNEX收到毛波通知，稱學生操作不慎導致SSD電路板損壞，並要求再提供一塊。

CNEX其後要求對方把受損電路板寄回。科克表示，電路板退回後，除了出現明顯變形，JTAG連接器附近也留下異常痕跡。根據調查材料，專家認為有人可能曾試圖對電路板進行逆向分析。

根據此前《大紀元》的報道，毛波是廈門大學副教授，後來曾赴德州大學擔任客座教授。華為美國子公司曾向德州大學提供10萬美元研究經費，用於支持相關教授的研究項目。

毛波後來被控與華為共謀取得CNEX技術。他於2019年在德州被捕，案件其後移交紐約東區聯邦法院。2020年，他承認向FBI撒謊後被遣返回中國，並被禁止重新進入美國。

華為工程師追問SSD機密

科克在本次庭審中還提供了另一段與華為有關的經歷。

大約2016年，科克當時在美光（Micron）擔任高級研發主管。美光與華為曾舉行多次會議，討論共同開發一款儲存產品，雙方也簽署了保密協議。按照原定安排，美光將為相關產品提供SSD。

其中一次會議，科克與華為加州聖荷西辦公室的一名代表Carlos會面。會議進行到一半時，約五、六名來自中國的華為工程師突然出現，事先並未通知美光方面。

科克表示，Carlos之後離開，而這些工程師開始詢問SSD的研發情況，這與當時討論的共同開發項目毫無關聯，卻涉及SSD如何處理特定錯誤、工程人員配置，以及如何延長SSD使用壽命等。

科克表示，這些都是美光的專有資訊，不對外公開；這些資訊對競爭對手設計競品硬碟非常有用。

科克的上司Stephanie Woodbury對這些問題感到不適，最終叫停了相關討論。

接下來，華為案庭審將有至少3名證人採取閉門作證。法官9月18日批准控方相關動議，並要求在證人作證後儘快提供經編輯的庭審筆錄，法院稍後將公布詳細的封庭理由。這也意味著，案件部份後續庭審內容將暫不對外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