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律師查錫我：思考人性的兩面性 放下對塵世的不捨之情

香港大律師查錫我近日在【錫我的心靈空間】第56集的節目中透露，最近他到日本參加研討會，期間多次靜坐，反省自己，思考生命的價值和意義。當他決定放下對塵世的人、事、物的不捨之情，連對死亡的恐懼都變得渺小。

放下對塵世的不捨之情

查錫我說，他有不少同輩老友在近期離世，其中一位是老同事。這位同事去世前不久他們曾在一起聚會，談笑風生，不料一周後突然傳來老友的死訊。查錫我在震驚之餘，再一次領悟到人生苦短且無常。

他表示，自己也怕死，包括對死亡過程的恐懼，以及對死後的未知世界的恐懼。但是，他在日本靜坐期間發現，自己對塵世的人、事、物有一種不捨，令他對死亡產生了恐懼。於是思路慢慢變得清晰，對死亡的恐懼就變小。

跳出這種對塵世事物的不捨之情，即是放下執著，如同拂去心靈的塵埃，心靈空間就提升到另一個層次上了。一個人站在一個更高的境界回頭看待「死亡」，「死亡」的位置相對變低，就無法擾動人的心智和情緒。

接受無常是人生的一部份

查錫我聯想到希臘神話中被天神懲罰的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以其狡猾出名，並以此囤積了大量財富。他自以為聰明，欺騙和耍弄了死神、戰神和冥王黑帝斯等諸神，因此受到懲罰，每天要用盡全力把一塊巨大的岩石推到山頂。據荷馬史詩《奧德修記》中說：「我看見西西弗斯正在遭受巨大痛苦，雙手推動一塊岩石，掙扎著用雙臂和雙腳，試圖推動石頭到山頂。但每次，當石頭到達山頂，巨大的力量翻轉石頭，滾回起步的平地，於是他再次推石上坡，竭盡全力，汗如雨下，頭頂塵土升騰」。所以在西方語言體系中，「西西弗斯的工作」就是指徒勞無功、白費力氣的意思。

查錫我表示，西西弗斯必須每天用盡全力把石頭推上山頂，日復一日，這是一種永恆的折磨和懲罰。西西弗斯是痛苦的。但有一天，西西弗斯走在下山的路上時突然領悟到其中的意義，並感到一種喜悅：無論多麼辛苦，我做了我該做的，接受了對我的懲罰，但是我沒有屈服，沒有屈膝投降。

查錫我從西西弗斯的故事中領悟到，我們每天重複一樣的工作，生活狀態也是日復一日雷同，直到我們離世。這與西西弗斯受到的懲罰有點相似。而且我們還要面對許多的無常和遺憾。因此有的人認為活一天就享受一天，陷入享樂主義，沉迷於物質的享受。

查錫我認為，人生的苦短和無常，我們無法拒絕和迴避，只能接受這是我們命運的一部份。同時要學會珍惜，珍惜所有的家人、朋友、同事等等，包括遇到的不相識的人。我們要不斷反省自己，思考生命的價值和意義，經常修正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避免做出違背良知的錯事。否則的話，時間飛逝，眨眼間就走到了人生的最後一站，那個時候才來努力就來不及了。

下功夫了解人性

查錫我表示，要想人生變得快樂，有必要對人性有所了解，這需要下很多功夫進行觀察和思考。當我們遇到不好的遭遇時，才能坦然面對，內心才能平靜。

在查錫我看來，「人是一種混合體。一個人做了一件壞事，不等於就沒得救了；或者做了一件好事就一定是好人。好人有時也會做錯事，壞人有時也會做一點好事。」比如當年他的香港廉政公署工作的時候就發現，有的人貪污、行賄受賄，觸犯法律，受到法律制裁。但不等於這個人十惡不赦，在家中，這個人可能對父母很孝順，也可能是一名好丈夫或好妻子，並且慈愛自己的子女。

查錫我建議不要絕對化看待任何人。人通常都有正反兩面，外在的一面和內在的一面。向外人展示的是一面，而他的內心世界是另一面。查錫我認為人性是複雜的，有為他的，也有為私的。當人做什麼都先想到自己，以自己為中心，這個時候就是自私的。而當人做事首先為他人著想，考慮對其他人好，甚至為了他人願意犧牲自己，這個時候表現出的是人性中善的一面。「我不否認世界上的確有一些人是完全為他的，樂意為他的，但是這樣的人比較少。像耶穌這樣的人是少之又少。大部份人都是自私的，像我和你。」

查錫我還說，我們不是機器生產出來的，不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我們尊重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並且我們互相包容，互相體諒，互相關愛。這個世界才會多姿多彩。

因為人性中有善惡兩面，因此查錫我建議大家要每天抽時間，靜下心來，反省自己每天的言行，審視和歸正自己的三觀（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才能避免做出違背良知的錯事，避免人生出現太多的遺憾。要像明朝王陽明所提倡的「致良知」，下功夫衡量自己的思慮和言行是否符合良知？因為良知符合「道」（宇宙和萬事萬物的運行法則）。正如王陽明在晚年時提出：「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

查錫我舉例說，我們要避免「有選擇性的認知」，比如平時與自己關係不好的人無意間踩到自己的腳，自己可能會認定對方是故意的；如果換成與自己合拍的人踩到自己的腳，就算明知對方是故意的，卻會認為對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又比如夫妻或男女朋友之間有一方提出分手，不想分手的人可能認為對方遺棄了自己，是為了傷害自己。「你痛不欲生，想很多負面的東西，甚至產生暴力傾向的衝動。這很危險，如果發洩這種衝動，向內是自殘，自己傷害自己；向外就是傷害他人」。

有人說，「愛的另一面是恨」，但是，查錫我認為「愛的另一面依然是愛」，「愛不是佔有」。如果明白了人性中有善、惡兩面，當你面對心愛的人提出分手的時候，你可以選擇順從人性中善的一面來處理：學會理解和包容對方，放下怨恨。既然深愛對方，那就真心的祝福他（她）找到能夠為他（她）帶來快樂的新對象。看到心愛的人獲得快樂，即使與自己分開了，自己依然為對方高興。成人之美，也是一種美德。這樣一來，自己可以坦然面對突然襲來的打擊，減輕內心的創傷和傷痛，使心靈恢復平靜，保持生活和工作不受影響。

正如俗語所說「善待他人，也是善待自己」。當我們做選擇時順從良知，多為他人著想，我們的心靈空間、道德品質和心性就會昇華到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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