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中英文媒體傳言越演越烈之際,「傳言」中的主角習近平於9月27日下午率領幾個中共政治局常委前往北京展覽館,參觀所謂的「奮進新時代主題成就展」。習的這次亮相和常委們的陪演顯然是為了熄滅關於其的不利傳言,彰顯習依然掌控大權,黨內是一片諧和。難道中共黨內角力真的已經偃旗息鼓?

幾天前,大陸某微信公眾號曾放出了一篇文章,說的是林彪出逃、「四人幫」被捕時,中共高層想將秘密掩蓋兩個月,但一些黨內外人士卻通過黨媒發現了高層的異常,結果秘密很快被揭開。這樣的文章似乎想告訴世人,要想了解高層的情況,黨媒會透出端倪的。

那麼,習和幾個中共政治局常委27日參展的黨媒報道在告訴我們甚麼呢?筆者注意到了以下兩點:

一、習近平認同黨中央的集體領導。

報道開篇就提到,習強調「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團結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其後又稱展覽的主題,是「以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治國理政為主線」云云。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習在二十大前再次認同黨中央的集體領導,這與一周前官媒將「黨中央」置於習的名字前,中共軍方、黨官表述更強調「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是契合的。

筆者在《官媒釋不尋常信息 王小洪趙樂際之舉解讀》一文中已經分析過,為何這樣的順序安排在當下尤為引人關注,主要是中共十九大後習地位逐漸凌駕於其他常委之上,「習近平……」的標題成為標準格式,「黨中央和習主席」的格式在標題上出現已經非常罕見,習在表述時常常稱「中共」或「黨」領導下,很少用「黨中央」,「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雖見於表述,但作用更多是陪襯,甚至還出現了「習主席和黨中央」的說法,而常委們在講話時也時不時要加上向習表忠心的詞句。

可以比照2018年至2021年習和幾個常委參觀類似展覽時的表述。2018年11月13日,習等人參觀所謂的「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型展覽」,習的表述是「改革開放40年來,在中國共產黨堅強領導下……堅持以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全面貫徹落實黨中央決策部署」。

2019年9月23日,習等人參觀「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大型成就展」,習稱:「70年來,我們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戰勝了一個又一個艱難險阻……。」

2020年10月19日,習和常委們參觀「紀念中國人民志願軍抗美援朝出國作戰70周年主題展覽」,習稱70年前,「中國黨和政府毅然作出……歷史性決策」,「激勵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更加緊密地團結在黨中央周圍」。

2021年6月18日,習等人參觀「『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習的表述是「要教育引導廣大黨員、幹部通過參觀學習,更加自覺地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始終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十九大以來「黨中央」被弱化,其實就是在弱化其他常委,如今重提「黨中央」的領導作用,一種可能是為了二十大連任,主動這樣表態;一種可能是與中共元老妥協。

二、陪演的李克強似乎對習不夠「尊敬」,由此觀之,雙方角力似乎並未休止。

從中共央視的影片給出的鏡頭中,李克強大多數時候基本是背著手看展覽,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在習講話時,李依舊不改姿勢。尤其是在一個鏡頭中,習站在前邊,背對展板,似乎對幾個常委講著甚麼,其他常委或雙手垂下,放在兩側,或雙手交叉放在腹前,有的還頻頻點頭,唯獨李克強一人依然背著手。那一刻,好像李克強是個大領導,在聽某人講解。

要知道,在官場和職場,一般是大領導才後背手,表示自己的地位,其餘人則是前背手,表示對領導的尊敬和傾聽的慾望。李克強不知道這個禮儀嗎?應該不是。從提到的2018年至2021年的幾次參觀影片看,李雖然偶有後背手動作,但大多數時候是規規矩矩的,特別在習講話時兩手垂下,放在身體兩側,十分恭敬。

這就很有意思了。李當下的舉動要說明自己對習甚麼態度呢?或者是有甚麼底氣?大家自行判斷。

除此之外,李克強對習的態度還可以從9月8日到26日,其在召開的國務院會議上的表述一窺。

9月26日和21日,李克強在主持召開的意在解決經濟和民生等問題的兩次國務院常務會議上,稱「要貫徹黨中央、國務院部署」和「圍繞落實黨中央、國務院部署」。9月13日,同樣在穩經濟保市場主體的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李克強表示「要按照黨中央、國務院部署」。

然而,在9月8日的國務院專題會議上,李克強卻稱「在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各方面貫徹黨中央、國務院部署」。在8月29日的「放管服」改革電視電話會議上,也是如此。不過,在往前推,在之前的多次國務院會議上,李克強都習慣只提「黨中央」,這應該是在表明一種態度。

那麼,在9月的這段時間中,為何從9月13日之後,李克強在國務院會議上,不再提「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而代之以「黨中央」?眾所周知,習近平是在14日離開北京前往中亞的,16日午夜匆忙趕回北京,直到27日才露面,也因此傳出了各種版本的傳言。這期間中共高層內部發生了甚麼事嗎?如果黨內一片和諧,李克強完全可以在講話中通過對習的支持來幫助「闢謠」,就像趙樂際那樣,但李沒有。而李在參觀時的舉止也很蹊蹺,他在言行上的變化背後有甚麼原因呢?

還有一件蹊蹺事是在習近平參觀展覽的同一天,習向俄總統普京就俄羅斯校園槍擊案發慰問電。據報,俄校園槍擊案17人死亡,遠低於貴陽死於轉運大巴車禍的27人,更遠低於各地死於清零封控的中國百姓。在貴陽車禍發生後一直沉默的習近平,卻因為這樣的慘禍向另一個國家元首發慰問電,是想告訴中國人,中國人的死輕如鴻毛外國人的死重如泰山呢,還是以此彰顯其與普京特別的友誼呢?

回溯以往,習就俄事故向普京發的慰問電遠低於普京發過來的,而且如果遇到重大傷亡事故,比如空難,習在發給普京慰問電的同時,李克強也會向俄總理發慰問電,但顯然這次李克強卻沒有。這是否說明李認為這樣的慰問電不值得發呢?

習李矛盾的日漸公開化,無疑在昭示中共黑箱操作的高層角力,並不會因習的公開露面而停止。即使習在二十大連任,其在黨內遇到的挑戰也依舊會繼續,甚至更加慘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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