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祐都大演講談AI倫理 警惕過份依賴致「智力退化」

人工智能（AI）近年發展迅速，科技倫理與人類角色定位問題日益惹人關注。證監會主席黃天祐上周五（23日）到香港都會大學演講，指出AI本身的對與錯絕非由系統自己決定，道德責任始終在於人類發展者。

黃天祐首先引述一宗真實個案，指美國一間大型跨國企業曾在2018年採用AI篩選IT職位應徵者，但由於模型訓練數據源於過去數十年該公司以男性為主的員工檔案，導致在篩選時偏向男性，女性求職機會大減，最終釀成重大醜聞。他提醒，雖然AI能提升效率，伸延人的能力，但是其底層邏輯與數據來源決定了其運作方向，人類須在道德上把關，不能太倚賴AI。

他提及，證監會十年前推出「主事人指引」以防止機構將責任推卸至海外總部，日後監管機構絕不可能接受由AI擔當主事人。證監會預計於今年11月發布AI管治指引，圍繞事實依據、設計目的、價值及問責四大範籌，規範持牌機構的運作。

警惕惰性導致「劣幣驅逐良幣」

在演講期間，黃天祐回顧了人類文明的發展脈絡，從百萬年前發明火、公元前3300年創造文字，到工業革命的蒸氣與電力以及20世紀的互聯網，每一項技術革命都在重塑人類的認知與生活形態。現在AI過度干預社會利益分配時，暴露了其無法承擔道德抉擇的侷限。

黃天祐提醒，如果年輕人因時間緊迫全盤接收AI輸出的內容，連事實核查都不做便直接交功課或做簡報，久而久之將喪失獨立思考能力，陷入「劣幣驅逐良幣」的智力倒退困境。

他引述古埃及「發明之神」向國王獻上文字的傳說，國王當時質疑過度依賴文字記錄，會否讓人失去真正的智慧，僅剩「智慧的表象」，就正如「鸚鵡學舌」般空洞。

他又分享其岳母雖然不識字，但是幾十名子孫的黃曆與西曆生日無一遺漏，強調文字與AI皆為雙刃劍，工具固然能擴充記憶與能力，但人類萬不可因依賴工具而喪失自主判斷能力。

他再以著名的哲學「電車難題」為例，前方軌道上綁著5名無辜的人，而你站在一個拉桿旁，只要拉下它，電車就會轉向另一條支線。這說明無論是功利主義抑或義務主義，人類社會在道德價值取捨上至今仍無統一答案，AI更不可能代為做出生死或道德判斷。

「信任」為社會核心基建

作為證監會主席，黃天祐特別強調「信任」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十分重要。他引用世界銀行與經合組織（OECD）的研究指出，信任是社會不可或缺的基礎設施。若買賣樓宇或股票時各方互不信任，交易成本將大增。

他又引用哈佛大學一項涉及1,033名受訪者的研究數據指出，60%傾向向同事求助與團隊協作的人士認為生產力有所提升，而中庸地將團隊交流與AI結合的受訪者亦有44%感到效率提高，相反僅單向詢問AI的受訪者則僅得32%認同效果。他強調，過度單獨使用AI容易形成「人機孤島」，唯有人與人之間的真實交流與團隊合作，才能提升個人能力。

教育培養批判思考

關於大學發揮的教育角色，黃天祐認為大學教育不應只培養「識答問題的答題機器」，而應訓練學生學會提出批判性問題、一絲不苟地尋求證據，並具備容納百川的修養。

在答問環節中，都會大學郭教授問及AI往往能提供即時的「Feel good」情緒價值，老師應如何引導學生避免過度信任AI。

黃天祐回應稱，正如家長勸阻子女不要接觸不良嗜好一樣，純粹講大道理並無效果，「就像養小狗一樣，若牠口中咬著一根骨頭，你強行奪走牠會抗拒；但若你拿出一塊更好的骨頭，牠自然會吐掉舊的。」他鼓勵導師與成年人應以平起平坐的心態，帶領年輕人走出封閉空間。@

黃天祐上周五（23日）到都會大學演講，指出AI本身的對與錯絕非由系統自己決定，道德責任始終在於人類發展者。（吳銳略／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