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任特別檢察官羅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在5月29日正式結束了對「通俄門」(或「間諜門」)的調查時,他的陳述為各類對他背後意圖的猜測敞開了大門。

在前聯邦檢察官西德尼鮑威爾(Sidney Powell)看來,穆勒對他調查報告的評論,凌駕於法治和無罪推定原則之上,公然把司法部長巴爾(William Barr)已經定論的、沒有證據證明特朗普總統妨礙司法的結論,變成有罪推定——即在證明無罪之前就是有罪的。

紐約英文版大紀元高級編輯揚耶基萊克(Jan Jekielek),在「美國思想領袖」(American Thought Leaders)的時事訪談節目中,對鮑威爾做了專訪。鮑威爾是《許可的謊言:暴露司法部的腐敗》一書的作者。她是第五巡迴法院500多件上訴案的首席檢察官,她被她德克薩斯州的同行們評為「超級律師」。

在這次訪談中,他們討論了穆勒在5月29日舉行的新聞發佈會的影響,為何最近司法部(DOJ)決定不起訴一位連續洩密者和司法部的腐敗現象,以及如何糾正這些錯誤等問題。

耶基萊克:你在2014年寫了《許可的謊言:暴露司法部的腐敗》這本書,也許你很早就對(司法部的)腐敗有清醒的認識,這使你成為了這些問題的專家。

最近,穆勒提出辭職,並召開了一個新聞發佈會。很多人對此都有很多話要說。我相信你也是這樣。你是怎麼想的?

鮑威爾:我對穆勒的新聞發佈會非常失望。我出版了這本書,希望能夠結束司法部的腐敗,以便人們可以看到正在發生的事情。

但恰恰相反,情況卻變得更糟,正如穆勒的新聞發佈會所證明的那樣,他其實是凌駕於法治和無罪推定原則(Presumption of Innocence)之上的——徹底顛覆了無罪推定原則,把負擔壓在總統身上——讓他去證明他是無辜的,而不是讓政府來承擔這個負擔,讓他們在合理的懷疑之外、甚至是起訴的可能原因之外,去證明有罪,而他們顯然沒有(合理的懷疑或起訴的可能原因)。

事實上,你所要做的,就是去看穆勒報告的第二卷的第9頁。應該是第二段,開始討論他們是如何在一般案件中談論法律……在一般案件中可能與阻礙司法相關的法律。想要知道這些,就意味著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指控美國總統,甚至在他還不是美國總統的時候也不行。

你不能進行了為期兩年的調查,然後拿出來一份長達248頁的抹黑策略——而這正是報告第二卷的內容,然後再去討論可能相關的法規。

或者你是明顯違反了聯邦法規,或者你沒有違法,這才是穆勒報告裏應該說的一切——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特朗普總統)違反了阻礙聯邦司法法律的證據。 耶基萊克:那麼,他們是如何凌駕在無罪推定原則之上的?

鮑威爾:我們的整個法律系統依賴於無罪推定(即假定被指控犯罪的人在被證明有罪之前是無辜的),這是無罪推定的一般概念。然後,穆勒反而說……你有確切的引述嗎?

耶基萊克:有,這段令我不安的引語是這樣說的:「如果我們對總統顯然沒有犯罪的說法有信心,那麼我們就已經這麼說了。」

鮑威爾:那不是他們的工作。他在那裏說,我們必須明確地對總統沒有犯罪這個問題很滿意,我們才會這麼說。這不是無罪推定,是政府有責任在合理懷疑某人犯了罪之後來證明它。

事實上,在你起訴某人之前,至少作為一名有10年經驗的聯邦檢察官,在全美國三個地區的9名不同的美國律師之下,我接受教導、同時也教導過其他人:如果你沒有堅實的案例(證據),那就不要把某個人的生活顛倒過來,從根本上毀掉他們的生活,以及他們家人的生活——僅僅是因為你想要把別人搞掉自己獲得成功,或者想在報紙上出名,或者其它甚麼。

除非他們真的犯了罪並且你也確定他們這樣做了,並且確定就是這個人,否則決不能對某人提出指控。因此,我所知道的大多數優秀檢察官,在決定是否提出指控之前,都會在早期階段採用超出合理懷疑的標準。我的意思是,我想確定誰是犯罪的那個人、我還想確定這是一個真正的犯罪行為。

我不會把不同法規中的一些部份拼湊起來,把不是有罪的東西來編造成罪行,或者乾脆就像韋斯曼(Weissmann)的著名做法那樣,試圖擴大法律範圍,以達到把沒有犯罪的行為定為犯罪行為。

這樣的情況在穆勒報告中也有很多,甚至在穆勒的評論中,都談到把他們看到的任何阻礙或事情,當成阻礙司法來反對特朗普總統。這太荒謬了。在這裏你就有希拉莉克林頓(Hillary Clinton)確實在毀滅證據,把她的電腦進行系統性的清理,並在她的房子裏放火焚燒服務器和其它東西。那才是在妨礙司法;那才是在破壞證據。

但有人說「強硬」並不是在妨礙司法公正,但這是在穆勒報告中列出的、可能阻礙司法公正的行為之一。你不會在兩年的調查結束時,再談論可能相關的法規。如果你無法在那段時間裏決定並查看所有的證據、確定那些事情是明顯的違規行為,那麼你應該說的是:這裏沒有違規行為,我們不會提出指控。 耶基萊克:在我們所處的這種高度政治化的氣氛中,穆勒在本次新聞發佈會上、當世界上所有的眼睛——可能不僅僅是美國人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說出這一點的顯著用意,你是如何看待的?

鮑威爾:這會導致嚴重分歧。沒有比這更具分裂性的了。他現在甚至會把律師分開。我敢肯定有些律師非常討厭這位總統,我不明白為甚麼。我知道人們不同意某些政策,但實際上,法律就是法律,無論誰執政。

而我們在過去15年、或20年間見證的事實,是雙重標準的罕見崛起,民主黨人即使是明確的犯罪也沒事,而共和黨人,實際上卻在一些甚至是捏造的事情上,被針對和起訴,使他們的生活被摧毀。這是促使我寫這本書的部份原因。

安達信(Arthur Andersen)是一家令人尊敬的、擁有75年歷史的會計師事務所,是會計領域的黃金標準,但它被一個故意捏造的罪行摧毀了,只能在三年之後,才由最高法院一致決定,推翻了原來的判決。

當人們在談論安達信公司時,好像唯一的問題是陪審團的指示消除了其犯罪意圖,這已經夠糟糕的了,但安達信案件中真正的犯罪是起草起訴書——起訴書把兩部不同法規的一些部份拼湊起來,然後把不是犯罪的東西編造成犯罪,並故意摧毀這家公司,因為他們知道那就是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公司的倒閉)使與之相關的85,000個工作崗位消失了。 耶基萊克:那麼,這是一種政治化的局面嗎?這就是你所認為的、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嗎?

鮑威爾:我想是的。 耶基萊克:所以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更多這種事情的開端。

鮑威爾:是的。 耶基萊克:黨派關係在其中……

鮑威爾:那是布殊時期的司法部,但是他們授權摧毀安達信,知道這等於對安達信處以死刑。安達信代表了2,500家上市公司。因此,當他們在幕後工作以避免市場動盪時,他們把起訴書封存了一個星期,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起訴書開封,安達信就死定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