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狡兔三窟 第4輯

司馬遷為戰國四大公子，每個人做了一個傳。（圖/ 新唐人）

文／章天亮　

在孟嘗君落難時，三千門客一哄而散，在孟嘗君回來繼續做齊國的國相時，三千門客又都回來了。孟嘗君大失所望，跟馮驩說：「我田文在接待賓客時，沒有失禮的地方，也沒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沒想到只要我一落難他們就跑，我一得勢他們就回來，這樣的人我還要他們有甚麼用。」馮驩說：「這不是很好理解嗎？就像市場一樣，到早上開市時，大家都擔著扁擔拚命往城門裏邊擠，到市場來做生意；到晚上落市時，大家都爭著往出擠。並不是因為這些人喜歡早上，討厭晚上，而是早上有利可圖，晚上利益已經不再了。您對他們不要有過高的道德要求。」孟嘗君於是繼續對待士人，跟以前一樣好。

孟嘗君心胸寬  開言納諫

我們看到孟嘗君有兩個優點：一是非常大方，馮驩燒了債券，說了、做了一些他不太喜歡的事情，他不處罰馮驩；再一個是孟嘗君比較能聽得進去意見。有一次孟嘗君去楚國，楚王送他一張用象牙雕的、非常昂貴的床，價值千金。孟嘗君讓他手下人把象牙床先運回到齊國去，這個人就不太想去，因為象牙床太貴重了，而且太容易壞。如果在運輸途中發生一點磕碰弄壞了，他賣了妻子兒女都賠不起。他就跟孟嘗君手下一個叫公孫戌的人講：「你能不能幫我跟主公講一講？不要讓我去做這差事。如果你能夠說服主公，我願意把祖傳的寶劍送給你。」

公孫戌就去跟孟嘗君說：「您知道為甚麼您的名聲在諸侯間這麼好呢？因為您很廉潔。可是現在您一到楚國出使，就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那您到別的國家去，別的國家拿甚麼給您？您拿這麼貴重的禮物，說明您很貪婪，那麼別的國家又沒有很值錢的禮物給您，您這不是讓別的國家很為難嗎？」孟嘗君想了想說：「那算了吧！我們把這個象牙床還給楚王。」公孫戌勸說成功，就特別高興，告別孟嘗君走出去的時候趾高氣揚。他剛走了幾步，孟嘗君就把他叫回來了，問：「為甚麼我一說還象牙床，你表現得這麼趾高氣揚呢？」這人就如實地跟孟嘗君說：「如果您不要這個象牙床，我就可以得到一把寶劍。」孟嘗君當時聽後，他不但沒有責怪公孫戌，反而貼了一個佈告。他說：「無論甚麼人，只要能夠弘揚我田文的名聲，勸解我田文的過失，即使他私下接受了別人的饋贈，也沒有關係，請趕快出來提意見。」

信陵君養士有成  魏王畏公子賢能

在戰國時，養士是非常風行的事。孟嘗君是戰國時候的四公子之一。戰國時四大公子都養士。司馬遷為四大公子每個人做了一個傳。《孟嘗君列傳》講的是孟嘗君田文。《平原君虞卿列傳》講的是趙國的平原君趙勝。《魏公子列傳》講的是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春申君列傳》講的是楚國的春申君黃歇。戰國四公子裏邊，其實真正懂得養士的人，只有信陵君魏無忌。其他三個人，都屬於那種像孟嘗君那樣，雞鳴狗盜甚麼人都要。

信陵君本人就是一個一等一的人才，打仗也很厲害。他養了幾個非常好的人才。在《史記》的《魏公子列傳》記載這樣一個故事：有一次信陵君魏無忌和魏王兩個人下棋，此時探馬來報，說趙國現在集結大部隊朝魏國邊境開過來。當時魏王很緊張，覺得趙國是來攻打他們的。信陵君神色卻非常坦然，他跟魏王說：「不要擔心，他們不是來打我們的，他們只是出來打獵而已。」魏王不太相信，過一段時間探馬又來報說：「趙王果然是來打獵的，打獵後回去了。」魏王很奇怪，他問信陵君：「你怎麼知道他是來打獵的呢？」信陵君說：「我養了很多門客，他們消息很靈通，哪個國家發生甚麼事我都知道。我在趙國的門客告訴我說，他們的國君那天要出來打獵。」魏王聽到信陵君這一講，他不但沒有信任信陵君，反而感到非常地害怕，他覺得信陵君的能量太大了，恐怕自己的一舉一動也在信陵君的掌握之中。所以他不敢去重用信陵君。《史記》記載：「事後魏王畏公子之賢能，不敢任公子以國政。」

侯嬴繞市會朱亥  信陵君禮賢下士

侯生的好友朱亥，是一個殺豬的。侯生故意繞到市集上和朱亥聊天。（圖/ 新唐人）

魏國都城大梁的東門有一個看門的，叫侯生。他的道德品質非常好。（圖/ 新唐人）

信陵君住在魏國的都城大梁，就是現在的河南省開封市。大梁的東門有一個看門的，「大梁夷門監者」，就是看門的人，叫侯生。侯生的名字叫侯嬴，很窮，但是這人道德品質非常好。信陵君想幫助他，送錢給他。候嬴跟信陵君說：「我不能收您的錢，我潔身自好幾十年，一直對錢財廉潔這方面要求很嚴，現在我已經老了，不想去玷污我過去的品德和名聲。」

信陵君非常尊重侯嬴。有一次信陵君大宴賓客，請了很多非常顯赫的客人，但是信陵君把一個最尊貴的席位空在那裏。他跟賓客講，我要出去接一個人回來，我們再一塊喝酒吃飯。信陵君親自去到侯嬴家接侯嬴，當時給侯嬴甚麼禮節呢？叫「虛左」，「虛左」是空出來馬車左邊這個位置，是最尊貴的位子。侯嬴毫不客氣登上了信陵君的車，坐在那個最尊貴的位子上。而且他跟信陵君提出一個要求，說：「既然您駕了這麼好的車來接我，我希望您能夠繞一下路，我想去拜見我的一個好朋友朱亥。」信陵君說：「朱亥在哪裏？」侯嬴說：「朱亥在市場上，他是一個殺豬的。」信陵君就命車夫繞路到了市場，侯嬴下車跟朱亥兩個人聊天，整整聊了一個時辰，相當於現在兩個小時。信陵君就在車上站著，車上的人都已經開始痛罵侯嬴，但是侯嬴偷眼觀看魏公子，發現公子臉色越來越恭敬，侯嬴這才結束了談話又上了車，跟著信陵君回到信陵君的家裏。

當時朝堂上那些顯赫的賓客們整整等了兩個多小時，不知道信陵君會接了一個甚麼樣尊貴的客人，結果一看是一個穿著一身破衣服，又沒有任何地位的老頭侯嬴。那些賓客的心裏都很生氣，很不服氣，但是信陵君就非常恭敬地把侯嬴請到上座，侯嬴也不客氣。信陵君端了一杯酒向侯嬴祝壽，侯嬴接過酒之後笑著說：「老夫我今天也夠難為公子的了，不過如果我不這麼難為公子，公子就不會有禮賢下士的名聲。我是故意繞到市集上，故意和朱亥聊那麼久，因為市場上的人很多，大家都會看，都會說侯嬴是一個沒有教養的人，而信陵君是一個禮賢下士的人。大家從此之後會更加傳揚您的名聲，所以今天我侯嬴是犧牲了我的名聲，來成全您的名聲。」

公元前286年，齊國跟宋國之間發生一場戰爭，這場戰爭齊國滅亡了宋國，滅宋之後齊國的國君變得非常狂傲。孟嘗君規諫齊王，齊王不但不聽，反而再一次收回了孟嘗君的相印。孟嘗君覺得在齊國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於是到了魏國。之後不久，齊國就面臨一場亡國大禍，這場大禍是怎麼產生的，齊國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請看下集，〈不自量力〉。（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