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追究納粹大屠殺從犯罪行

93歲奧斯威辛集中營記帳員出庭受審 承認道德犯罪

曾經當過納粹集中營帳房先生的格勒寧被以協助謀殺猶太人罪起訴。圖為4月21日，93歲的格勒寧推著助步車出庭受審。（Getty Images）

【2015年4月23日大紀元記者周仁、穆華報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庭審，為此德國北部小城呂訥堡（Luneburg）地方法院租下一座大禮堂，來容納眾多的旁聽者和媒體記者。4月21日一大早，來自美國、加拿大、以色列、俄羅斯、匈牙利和許多其它國家的記者和攝影師已經團團圍住了禮堂入口處，電視直播車停滿了周圍馬路。每當有白髮蒼蒼推著助步車的老太太步入禮堂時，會引來一片鎂光燈閃耀，因為她們很可能是當年奧斯威辛集中營死難者的遺孀，參與起訴當時集中營的帳房先生格勒寧（Oskar Groening）。

93歲的格勒寧彎著腰，在警衛的幫助下也推著助步車從邊門進入大廳，在被告席位上坐下。呂訥堡所屬的下薩克森州州府漢諾威檢察院對他提起訴訟，指控他至少協助謀殺了30萬人。這次庭審主要起訴方是漢諾威檢察院，還有67名當年集中營受害者的家屬是協同起訴人。

指控：協助大屠殺

開庭後，首先由檢察官雷曼宣讀起訴書。他介紹說，至少有90萬猶太人在奧斯威辛集中營關押期間被殺害。最主要的屠殺手段是採用毒氣：囚徒們被告知集體去洗澡，然後就被帶入毒氣室，隨著毒氣漸漸瀰漫，被囚者在經過一番痛苦掙扎後死亡。

雷曼檢察官強調，囚徒們都是在不知情情況下被騙入毒氣室，毒氣室門外掛著「浴室」招牌，同時集中營看守們也眾口一辭說是帶他們去洗澡。他說，眾所周知，這些人僅僅是因為屬於某個群體或是因為自己的信仰被殺害，而且是在不知情、又毫無還手能力的情況下。

他說，這些謀殺細節很重要，因為指控格勒寧協助大屠殺涉及的是刑事犯罪，如果罪名成立，至少要判3年監禁。

從1942年秋天到1944年秋天，格勒寧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從事帳房工作，他的主要任務是檢查被押入集中營猶太人的行李、登記他們被沒收的財產，並將這些財產交給柏林黨衛軍的主管機構。在此期間，約有42.5萬名猶太人從匈牙利被押送到奧斯威辛集中營，其中約30萬人在該集中營中的毒氣室中被殺害。

根據起訴書，格勒寧知道這些被劃歸為「沒有勞動能力」的猶太人會被送進集中營毒氣室，他的行為從經濟上支持了納粹，系統地對猶太人進行屠殺。

被告：道德上犯了罪

被告格勒寧在法庭上也進行了自我陳述。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在納粹時期的經歷來。1940年，19歲的格勒寧像當時很多年輕德國人一樣，主動加入了納粹軍隊，1942年被派往奧斯威辛集中營。

他說，曾經兩次寫申請要求調離集中營，但均未得到批准。直到1944年才如願離開奧斯威辛，被調往前線。促使他寫請調報告的是兩次駭人經歷，一次是他在清理被害猶太人的行李時，從行李袋中發現一個啼哭的嬰兒，恰巧被一名經過的納粹軍官看到，這名軍官抓起嬰兒就扔向一輛大卡車，嬰兒頓時沒有了聲息。另一次是在樹林裏，他偶然目睹納粹士兵把一所農民的房子改建成臨時毒氣室，在其中殺害猶太人。

格勒寧在陳述的最後說：「對我來說，毫無疑問，由於我在奧斯威辛的參與，在道德上是有罪的，我在受害者面前謙卑認罪，請求原諒。」至於他的行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格勒寧說這不是他說了算的，要等法院裁決。庭審從4月21日開始，預計7月底結束。

參與即犯罪 70年後難逃法網

格勒寧被德國媒體稱為「集中營裏的記帳員」，他在1944年被英軍從戰俘營釋放後，一直在德國北部一家工廠從事會計工作，安然無事。為甚麼事情過去70年後，德國司法部門才開始對這些集中營警衛進行起訴呢？是因為2011年的一個判決改變了司法狀況。

慕尼黑法院在2011年5月21日宣判91歲的集中營警衛德揚尤克（John Demjanjuk）有罪，他被指控協助謀殺了2.8萬多名猶太人，被判刑5年。

在這個案例判決前，德國法官必須有確鑿證據，證明被告直接參與過屠殺才能定罪。而德揚尤克案改變了這個狀況：只要被告人在集中營裏工作過，無論他具體幹甚麼，他都是納粹「死亡機器」的一部份，都犯有協助謀殺罪。

去年位於德國巴符州路德維希堡（Ludwigsburg）的「納粹戰爭罪行調查司法中心」公佈了針對49名奧斯威辛集中營前警衛的調查結果，其中有的人已經去世，還有約30人生活在德國。各法院負責案件的審理工作，這一批針對集中營警衛的起訴中， 也包括格勒寧。法蘭克福檢察機關曾經在1985年對格勒寧提出過指控，但是後來因為證據不足而停止了。當時格勒寧面臨著至少3年的刑罰。◇

天網恢恢 疏而不漏

2013年5月

93歲的利普西（Hans Lipschis）在德國阿倫市（Aalen）被捕，他1941到1945年在奧斯威辛集中營工作，對他的指控是協助謀殺罪。

根據斯圖加特檢察院調查，利普西來自立陶宛，曾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警衛團工作。1956年，他移民美國，住在芝加哥，並在一家音樂公司擔任媒體報道工作。1982年他被從美國驅逐出境，因為他隱瞞了自己的納粹歷史。

利普西自稱在集中營的工作是廚師，調查人員也估計他本人不一定直接參與屠殺猶太人的罪行，但「他的行為支持了兇手」。

2013年6月

二戰期間擔任斯洛伐克城市科希策（Kosice，該市曾經隸屬於匈牙利）納粹秘密警察局長的喬塔里（Laszlo Csatary）在匈牙利被起訴，被控虐殺集中營中的猶太人。起訴書稱，98歲的喬塔里在匈牙利被德國佔領的集中營虐待從科希策遞解來的猶太人，是虐殺猶太人的罪魁禍首，也是大屠殺幫兇。

喬塔里被控用狗鞭施虐猶太人。他還被指控不允許在一節塞滿80位猶太人的車廂牆壁開通風孔。一位來自科希策難民營的證人指出，當年喬塔里只要一看到猶太人就用狗鞭打人。一次他命令所有年輕女孩徒手挖地下的厚木樁，連旁邊的衛隊士兵都看不下去。

戰後，喬塔里以難民身份來到加拿大，在加拿大生活了10年，從事藝術品經銷生意。1997年，他被吊銷了加拿大公民身份後逃回歐洲。

2014年6月

89歲的布瑞耶爾（Johann"Hans" Breyer）在美國費城家門口被捕，原因是在二戰期間曾擔任奧斯威辛集中營警衛。法庭裁定他被拘禁，並不許保釋。他被指控與該集中營21萬6千名猶太人被屠殺有關。

布瑞耶爾在離開德國前居住在魏登（Weiden），當地執法者追蹤到了他。他的逮捕令是由德國魏登的法庭簽發，他被指控在158項大屠殺中協助犯罪。其中每一項指控都涉及一列車被關押的受害者，這些被關押的人來自匈牙利、德國、捷克斯洛伐克（未分之前），並於1944年5月與9月間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被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