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15年,楚平王病死。消息傳到吳國,伍子胥搥胸頓足、放聲大哭。公子光很奇怪。他問伍子胥,楚平王不是你最恨的一個人嗎?現在他死了你哭甚麼?伍子胥說我恨我讓他死在床上了,而不是被我殺死的。
吳國乘喪伐楚。 (圖/新唐人)
伍子胥獻計
孤立王僚
伍子胥聽說楚平王死了之後,一連三天三夜都沒有睡著覺,想出了一個主意。他跑去跟公子光說,現在要殺吳王僚,是個很好的機會。趁著楚國的喪事,吳國出兵去攻打楚國。因為楚國跟吳國本來在邊境上就常有些小的摩擦。伍子胥說現在楚國有喪事,剛繼位的太子珍,十歲左右非常幼小。而楚國當時宰相囊瓦,不僅貪婪,打仗也不行。伍子胥說我們趁著現在他們國君幼小,大臣無能,國家又有喪事,去攻打楚國,是個很好的時機。但要讓吳王的兩個弟弟,掌管兵符的蓋余和燭庸帶兵出去,這樣不就把他們給支出去了嗎?然後讓延陵季子觀風於晉,到外國去出使,做一些外交工作。同時派公子慶忌到鄭國和衛國去,收取鄭國和衛國的軍隊聯軍作戰。這樣就以乘喪伐楚一件事,一舉將王僚的兒子慶忌、兩個弟弟,有道德顧忌的延陵季子給支走了。王僚就孤立了,這是刺殺他的機會。
公子光就說,萬一王僚希望我領兵怎麼辦?伍子胥說,你就假裝從車上掉下來把腳扭了,這樣就不會派您了。
結果公子光跟王僚一講,王僚也是個傲慢的人,就聽了他的話,就把蓋余、燭庸、季札全都派出去了,但是慶忌還跟著他。結果蓋余和燭庸出兵打楚國的時候,打了一個敗仗,告急的文書送回到吳國的時候,王僚就決定讓公子慶忌到鄭國和衛國去收取他們的軍隊,所以這四個人全走了。
忠孝難兩全
專諸母亡
舉大事的時機終於到了。公子光把專諸叫到了面前。沒等公子光開口,專諸已經明白了。專諸說:這一次我去行刺,肯定性命不保,希望能請假回家看一看我的母親。公子光說好。專諸就回到家裏探望母親。還沒有開始講話,眼淚就流下來。他的母親看見專諸哭了就知道,終於到了報公子大恩的時候。他的母親就笑了,說我很高興你有這樣一個機會。公子對我們的恩惠已經非常大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我希望你能夠盡忠,而且如果你一旦做成這件事情後,你會名垂青史,我也會為你感到驕傲。至於我,你不用擔心。公子光一定會非常好地照顧我。
他母親講的,第一是要報恩,這就是大義;第二是忠孝不能兩全,希望他盡忠;第三點不要擔心母親。專諸雖然也明白,但是心裏仍然不捨。他母親說,我現在感到口很渴,能不能替我去河邊取一些清泉?專諸就到河邊去打水,回來的時候發現母親臥房的門已經關上了。他就問他妻子,說母親大人為甚麼不在堂上?他妻子就說母親大人剛才跟我說她有點睏倦了,想要睡一會兒,告訴我們不要打擾。專諸當時就感覺不好,推開了母親臥室一看,母親已經上吊了。他的母親是用自己的死去堅定專諸的決心,一方面能夠斷除了他對母親的牽掛;另外,因為母親是為這件事情而死的,所以專諸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做成,才能對母親盡孝。所以他母親以死,去成全兒子這一場功業。
魚腹藏寶劍
專諸殺王僚
母親死了之後,專諸痛哭了一場,去見公子光時說:過去我的身體還要照顧母親,現在我的母親已去世了,從此之後我的身體就完全屬於公子了。公子光說我們這麼辦,我上朝的時候請吳王到我們家裏來吃飯,然後我們在家裏面佈置一些甲士,趁機在我們家裏就把王僚殺了。第二天上朝時公子光跟王僚講,大王啊,我家裏有個非常有名的廚師(指專諸),烤魚烤得非常好,我請你到我的家來吃飯。王僚說,王兄相請,當然是要去了。
王僚回到宮裏的時候,就跟他的母親講,說明天我要到王兄家裏面去吃飯。他的母親就說,公子光每次上朝的時候,看見你常有恨色。你到他家裏吃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我建議你不要去。吳王僚說我已經答應他了,不去的話兄弟之間會生嫌隙。他說,這樣吧,我要把自己明天的保安工作做到最嚴密。
第二天,吳王僚身上穿了三層鎧甲,在外面再罩上錦袍。他的衛兵從宮門開始,一個挨一個站著,一直站到公子光的家裏。同時他又選了100個力士,就是勇士,站在他的兩邊做保鑣。每一道菜在上之前,那100個力士要把廚師身上的衣服都要脫掉,然後搜檢身上,保證沒有攜帶任何利器。然後再給廚師換上一身衣服,才能夠讓廚師去上菜,而且上菜的時候只能夠膝行而前,就是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走,兩邊還有力士夾著他往前走。然後把菜放到吳王的桌子上面,馬上轉身就得走,都不能夠抬頭看。當時保安就嚴密到這種程度。
公子光吃著吃著,突然跟王僚講,哎呀,我前兩天扭腳了,現在非常疼。王僚說你怎麼辦?公子光說每到這時候我都要用大布包著腳,緊緊的纏起來,這樣就可以止疼。王僚說,王兄請便,你就去纏腳吧。公子光就到了內室。這時專諸就端著烤魚上來了。也是先脫衣服後搜身,換衣服,然後膝行而前,力士就夾著他,他把魚放到王僚面前的時候,王僚就低頭看魚,專諸趁王僚一低頭的時候,突然間掀開魚腹,從裏面抽出一把劍,一劍就刺到了吳王僚的胸口,透過三層鎧甲從前胸刺進去,從後背透出來。
當時那些力士都目瞪口呆。這把劍叫魚腸劍,非常鋒利,透過鋼鐵的鎧甲,一下就從王僚前胸插進去後背透出來。當時100個力士刀劍齊施,把專諸砍成肉泥。公子光在內室聽到外邊亂起來,知道專諸得手,就帶著衛兵,從內室殺出來。一方面,吳王僚已死,威勢大減;另外一方面,公子光這邊刺殺成功,士氣高漲,結果把吳王僚的軍隊打敗了。
公子光宣王命
繼王位
公子光升車進到吳宮,向大臣宣佈王命,當時他的祖父壽夢是怎麼交代的,為甚麼該他當吳王,說服了大臣。公子光還開倉放糧、減稅,讓老百姓獲得實惠,於是民心也漸漸地安撫下來。延陵季子這時從晉國觀風回到吳國。公子光還假意推讓了一下,說我殺死王遼,是希望你來做國君,因為當時祖父是這樣講的。延陵季子說你殺吳王,不就是為了當王嗎,還跟我假客氣甚麼呀?
延陵季子是一個非常賢明的人,孔子對他很讚賞。他有一些事情在《史記》中有記載。據載他到晉國出使時,看過之後說,晉國最優秀的人才都集中在韓家、趙家和魏家,將來有一天晉國會被這三家分掉。50年之後就發生了「三家分晉」,晉國就一分為韓、趙、魏。
延陵季子也是個很有道德的人。有次他到徐國出使,徐國國君非常喜歡他的寶劍。但因他要到別的國家出使,不能沒有劍,所以就沒有吱聲。等他外交活動完成,回到徐國的時候,徐國的國君已經死了。延陵季子就把寶劍解下來,掛在徐國國君的墓上。別人就問,為甚麼你要把劍掛在那兒?延陵季子說,儘管我沒有說,但我心裏已準備把劍送給他。只不過是要出使,所以我不得不帶著這把劍走。現在外交的活動已經做完了,我願意把這把劍掛在他這裏作為我當時心裏許諾的一種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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