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天想你

文 ─ 玫瑰

早上起床，外頭持續下著雨，微涼的天氣讓我想起了你，你一向不懂得照顧自己，現在過得好嗎？出門別忘了帶上一把傘。

喜歡你十幾年了，似乎成了我生活的一部份，當你開心我比你更開心，你難過我比你更沮喪。身旁的人老是取笑我，但我不在乎，我心甘情願。現在想來，對你兩次的一見鍾情，都和雨有關。

第一次對你心動是在中學時，看見你挺立在雨中，有種風雨中屹立不搖的錯覺，你的身影和我心目中的英雄重疊，我覺得這個男孩子將來可以頂天立地。

三年來，我們同班卻始終沒有太多交集，偶爾打電話小聊幾句，你可知道每一次短短的分鐘，都花了我一晚上的沙盤推演，少女的心思就像含苞的花蕊，欲語還休。升上高中，沒有同班的顧忌，我們的交情反而好，或許你只是不想傷害我的情感。但這樣的溫柔，讓我更深陷其中，分不清你對我究竟愛還是不愛？

記得你參加運動會每天都練習到很晚，有一回我打電話，你告訴我：「如果我很累的話，就算妳打電話來我也不會接喔！」你永遠不會知道，那句簡單的話讓我竊喜了多久，我以為自己在你心裏是不一樣的。

其實那時我正考慮放棄這段單戀。是這句話給了我勇氣，那天我抱著枕頭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考上大學的那一年，我吵著要你陪我過生日，你和朋友有約，我為此鬧你好幾天，後來你真的生氣，要我不要再和你聯絡。我沒有哭而是發呆一個下午，心裏空了一大塊。睡前接到你的簡訊，生日快樂四個字，我傻傻地笑，我要的幸福很簡單，只想要那一點點的特別。

大學，我們有很長時間沒有聯絡，你搬出去，我想不到藉口找你，儘管想聽你的聲音，我還是忍了下來，我害怕被你討厭。這段時間，我試著交男朋友，卻總忘不了你。

和男友分手後，朋友慫恿我撥了你的電話，沒有想過電話會通，尤其當你和以前一樣馬上就認出我的聲音，我竟一時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你約我在打工的地方見面，我心裏震撼得雙手發抖，多怕下一秒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夢。

通話結束後，我的手機竟然挑這個時候壞掉了，我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深怕無法聯絡你，天曉得我有多期待這次的相會。下車時，看到你撐著傘站在雨中，瞬間我彷彿觸電似地愣住，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然後我第二次愛上了你。

當晚我們聊得很開心，大概是十幾年來最愉快的一次，你的每一個舉動，我都保存在記憶的深處。離開時我們交換聯絡方式，當我按下聊天軟體上亮起的圖像時，還是覺得有一絲的不真實。

你曾說：如果妳對自己有信心一點，我可能就會喜歡上妳。許多你曾說過的話，都在我心頭不斷迴盪，有意無意地留下印象。那兩個月，你陪我聊天、看電影、欣賞夜景、散步、吃飯，我們介於朋友與情人之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但是我們之間似乎有條跨不去的鴻溝，無法進一步發展，為了弄清楚你的想法，我主動約你。「我們是朋友，永遠的朋友，要再進一步太難了。」你低著頭說出這話的剎那，四周陷入沉默，我感覺有甚麼東西炸開，讓我訝異的是除了一閃而過的心痛，更多的居然是鬆口氣的感覺。

這一個月來我輕飄飄的，整個人好像置身雲端，你雖然在我身邊，卻比之前更加遙遠，也許我們都變了，在不知不覺中漸行漸遠。我沒有回頭，因為知道回不去了，我不再是十幾年前看到你就心滿意足的女孩，也不是滿足於一通電話的少女，我想要的幸福更多，而現在的你給不起。

整版圖片來源：fotol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