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故∣事 老翁妙懲惡少

文∣雲兒

故事發生在清代宜興一帶。

一天夏日炎炎，一位城裏老翁因事來到鄉下，看見路邊有一處綠蔭，便暫就綠蔭小憩。綠蔭中有一架水車，三五個農村少年正赤條條站在上面踩水。

老翁看不過眼，提醒道：「氣候是很炎熱，但這兒接近交通要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何不腰上圍塊布，也好遮一遮。」
少年們正揮汗如雨，一聽此言，登時大怒，大罵道：「我呸！你這種人只知道飽食終日，哪裏知道盤中飧的辛苦，還敢來此說風涼話！」

老翁情知不可理喻，坐而不語。少年們還不解氣，索性拳腳相加，教訓教訓這城裏人。老翁蹲地不起，少年們盡力打了個痛快才收手，老翁默然離去。

少年們得意洋洋，又站上水車踩水，笑語不休。誰知四肢漸漸綿軟無力，哪裏踩得動。少年們這才惶恐萬狀，笑不出來了。沒奈何使出吃奶的力氣，踉蹌而歸，告訴村裏人。

村裏有位老者沉思良久，說：「這一定是盧幻山！」盧幻山是宜興人，自幼習武，行走江湖，武功深不可測。村裏人急忙進城找盧幻山，登門謝罪。

盧幻山笑道：「是有此事，他們傾力相贈，爭著把力氣送給老夫，老夫卻無以回報，慚愧！慚愧！如今他們既然想要回力氣，就讓他們自己來好了，我好物歸原主。」

此時少年們得了肌無力，哪裏還走得了遠路，村裏人用船載著他們前來。盧幻山蹲在地上，對少年們說：「誰想要回力氣，趕緊來打我。」少年們相顧失色，誰也不敢重蹈覆轍，更何況四肢無力，幾乎連拳頭都握不緊，還怎麼打人？

盧幻山催促再三，少年們戰戰兢兢，跪著上前，用手掌輕摸盧幻山的腿。盧幻山說：「別怕！你以前用多大力氣，今天也用多大力氣，你的力氣才可以回來。」少年們勉強答應「是！是！」心裏卻又愧又怕，不得已輕輕打了一拳。

驟然，少年們覺得有氣流從指甲透入，須臾流遍全身，頓覺全身筋骨舒展，精神振奮。盧幻山起身笑道：「這點區區力氣都捨不得打，以前你們怎麼那麼大方？老夫的話你們還記得嗎？」少年們唯唯受命，再三叩頭，從此改過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