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秋天的況味

文／曉凌

驀然回首，三十年的歲月已悄然走過，如把人生比作爬山，「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而立之年的我，已從山底爬到了半山腰，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的年齡，逐漸領略著人生如四季輪迴般的另一番風景。

記得林語堂先生在散文〈秋天的況味〉中寫道：「沒有春天的陽氣勃勃，也沒有夏天炎烈迫人，也不像冬天之全人於枯槁凋零。我所愛的是秋林古氣磅氣象。」

秋高氣爽的時節，帶給人的是明淨、灑脫淡然之美，秋天的雲淡風清、超然飄逸，亦是自古以來的文人墨客心馳神往之境界。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如今，自己早已告別年少時的輕狂、衝動和「為賦新詞強說愁」，大概心境的滄桑與年齡或閱歷都有關吧！擁有這樣一種淡如微風的心情，自然也愛上了秋天的況味。「有人以老氣橫秋罵人，可見是不懂得秋林古色之滋味。在四時中，我於秋是有偏愛的，所以不妨說說。秋是代表成熟，對於春天明媚妖豔，夏日的茂密濃深，都是過來人，不足為奇了，所以其色淡，葉多黃，有古色蒼蘢之概，不單以蔥翠爭榮了。這是我所謂秋天的意味。」

秋天的意味，是老子「為而不爭」的一份擔當，是渴望蛻變的生命的超越與提昇。

塵世煩囂。又有誰不想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中漸入佳境呢？ 天高雲淡的季節裏，書香洋溢，秋思綿綿。 我歌、我寫、我愛——在歲月蔥蘢的每一天。

註：〈秋天的況味〉乃林語堂先生之名篇佳作，題目與之相同只因心情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