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筆：那青如水樣的竹子

文／蘇凰、圖／clipart

今天上午進城，有幾件事情刺激了我，其中的一件是我親戚的街坊鄰居看到我好像很孤獨，便向我提議為甚麼不去嫖妓，此前也有一位父輩不願意看我清苦如是，居然也對我作過類似的建議──目前在中共社會裏的人們就是這樣，把性亂當成一件有本事的表現，徹底的沒有了人性的廉恥感，遑說道德！這也應了一句話，那就是在中共的故意為之，國人的精神與行為越發變得低下，而變得越低下在中共社會卻活得越是得意。我突然感到十分的噁心，看著街上的那些個紅男綠女，心中起了極大的憤怒，匆匆的回家了。

回到家，我想去為院子裏的花草澆水，因為這幾天的酷熱，現在也必須要為它們補充點水份。院子裏有幾叢竹子，還是三年前從遠處的山上挖來的，現在已經是娑婆成林了，可我有段時間沒有去欣賞它們了，由於上午受的憤懣，我一瞧見了那些竹子，心境立刻好了許多──那青如水樣的竹子，在青空之寂寥中是多麼清純可愛呀！好像完全不需要去瞭解這個邪惡的世道似的，以前讀六朝文賦，有一句說「一寸二寸之竹」，當時覺得清新，而眼前的這些竹子竟把我內心的憤懣給消解了，只見在夏風中它們搖曳著高雅的風致，也真是如一個純樸的姑娘一樣。

中國是一個盛產竹子的國家，特別是在江南的區域更是如此，而且品種也多。俗語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竹子多的地方，人們也就靠竹子生活，它的根可以做成工藝品，它的枝幹可以做成涼席，它的嫩筍可作嘉筵，此外還有在竹林裏雨季長大的竹蓀（竹笙）等。有一次去蜀國，中午與晚上的菜全是竹類，譬如：涼拌的竹菌、竹蓀燉的土雞湯、清炒的竹筍，仔細算來有十幾道菜，當然讓我大快朵頤好好的吃了一頓。

竹子在中國的文化裏佔有較高的地位，因為它象徵著君子高尚的清操，比如在六朝裏有竹林七賢，便是借用此象徵之意，雖然據梁實秋先生的考證，此竹林還非彼竹林，乃僧伽之徒以彼內典的格義，但這只不過後世學者的懷疑，誰能知道當時有沒有竹林這個地方呢？南宋有位叫趙葵的畫師畫有一張《杜工部詩意圖》，幾乎就是一片蒼茫的竹海，這怎麼不可能是歷代高賢的住所呢？而以竹林之幽靜，的確可以很好的壓下人的惡慾。

現在我們受中共的荼毒，國人很少關心自然，自然也沒有這個正的性靈去領略竹子為我們帶來的美景，有的甚至唐突文明，不知其謂人也，而在山野之間，確也有我們不太容易見的竹類品種，譬如南竹我們容易看見，水竹或者斑竹我們也容易看見，或者羅漢竹也是普品。在我住的山上，大約有十幾里遠，有一類竹子，我說不上來名字，長於山澗非一般凡夫所能辨，此是我外出探險的一個發現，其葉娟秀，無論近看或者是遠看都甚有一種古典的浪漫味道，雖說不上是甚麼芝蘭玉樹，但給我卻想起了幽居在空谷的一位絕代佳人一般，青青如夢。我曾奇怪在北宋年間的有關畫竹的畫，譬如文同的竹子，就不像是在現在經常所見的，我想他畫的竹子也許就非現在的人間境界所有，而是另有神品，可這些關係道德所以連人中的竹子也退化了，變得不好看了，這也沒甚麼亂力怪神之類的東西，正所謂是境由心生，道德敗壞下去的人類不可能有好的環境一樣──此為一個道理，而那些好色之徒也難免舉止猥瑣行為蕭疏。

我比較愛水竹，主要是喜歡徜徉於水際，很容易發現它，而且在我以前抽煙的時候，總愛用小刀將其小枝削來製成一個煙斗，這樣在吸煙時可以得到水竹的清香味，當然現在我已經不抽了，但習慣會讓我去水邊玩的時候，繼續去觀賞它。

在日本受中國隋、唐文化的影響，那裏的文人也是喜歡竹子的，而且也喜歡吃竹筍，他們的家中也都種有竹子，也有畫竹子的，但我卻以為畫竹之意境還是以中國之宋、元、明為正宗，以宋最高，這個在蘇軾寫的《文與可畫篔簹谷偃竹記》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大家無妨去找來看看，不過在當前中共的亂政之下，我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這個風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