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城語── 刺激與改變

◎連城

素有橡皮圖章之稱的內地人代會，將於今天開始。財政部提交了2009年的財政預算。今年的預算赤字，從當初計劃的2800億元（人民幣，下同），大幅提高至9500億，遠遠超過各方預期，同時創下中共建政以來最高財赤記錄。渣打銀行分析師表示，在與北京官員接觸中瞭解到，中國的兩年4萬億刺激方案，可能會演變為高達兩年8至10萬億的規模。

9500億中有發改委與財政部在4萬億刺激方案中答應承擔的6千億元。除了具有戰略意義的項目外，大部分項目中央政府只是提供一小部分資金，或者以利息補貼方式。地方政府料將提供整個計劃的三至四成資金，其餘基本上透過銀行貸款解決。所以，中央財政預算赤字的大幅提高，意味著實際用以刺激經濟的資金將有更大的增幅。將財政與貨幣政策結合起來看，中國已經是受到最多刺激的經濟體系。

中國2007年的GDP增長率是13%，2008年第四季度按年已經降至6.8%，按季度推算，應當已是負數。無論是從進出口、工業產出、股樓兩市、還是失業率來看，中國的經濟實質上已經在硬著陸中。以穩定為首要目標的北京，將寬鬆的財政政策推向極致，希望能刺激經濟復甦，躲開經濟大衰退所帶來的政治厄運。

各個國家都出臺了一攬子刺激方案，用以振興經濟。很多人士認為，全球政府，尤其是中美兩國，如能聯手對抗金融危機，是世界早日走出衰退的希望所在。且不說，各國受自我利益驅動，很難真正走在一起；更重要的是，目前各國需要的是改變，而不是刺激。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中國的問題，以前反覆講過，在於政府的過度干預與控制，使經濟無法活躍起來。政府手中積蓄了大量財富，沒有與大部分居民分享。所以，政府首先需要還富於民。政府想拉動內需。其實，內需一直存在。倘若有錢，哪個農民不願吃得好些，穿得好些？如果收入理想，哪個城鎮居民不想購物置房？

刺激方案延續了政府主導經濟活動的老路，如此龐大的財政刺激，對於民間的經濟活動意味著扼殺，因為國有銀行只會將資金投放給看似更為安全的政府項目，為了短期的穩定，內地政府拋開了可令經濟長期繁榮的因素。

無論中國經濟刺激方案最終的規模如何，可以確認的是，各級政府將在短時期內，花去巨額資金。以中共政府目前的機制、官員的質素來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要做出眾多投資決定，同時付諸迅速有效的實踐，難度極大。中共政府日前表示，歡迎民眾詢問4萬億元救市資金的去向。只是，一個原本沒有細節的方案，又讓人從何問起。

在政府的高強度干預之下，內地經濟體質一向虛弱，大量的刺激只是像飲烈性酒，或許能令臉色紅潤片刻，真實的作用卻是加速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