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殘花落更開,
小簷日日燕飛來。
子規夜半猶啼血,
不信東風喚不回。

  這首詩的作者是王令,字逢原,廣陵(江蘇揚州)人,祖籍元城(河北大名)。生於北宋仁宗明道元年(1032年),卒於仁宗嘉佑四年(1059年),享年28。5歲時父母去世,隨叔祖父王乙到廣陵居住。少年時喜好助人,指責不義的行為,眾人敬服,後以教書維生。詩風雄渾新奇,意境高遠,能反映社會現實。

語譯

  三月暮春時分,枯萎的花朵掉落後又開出新花,低小的屋簷下天天有燕子飛來。杜鵑鳥半夜還在悲傷的啼叫,不肯相信春風已叫不回來。

詩中有話

  詩題「春怨」,意即怨春歸去。暮春時節,桃花、李花、海棠都已謝盡,春天花季中最後的荼蘼花又接著綻放,一春花事就要終了,春燕也留連不捨,仍天天飛來。杜鵑鳥從白天啼到半夜,都已叫出血來,非要喚回春天不可。

  傳說蜀王杜宇(望帝),被迫讓位後歸隱山林,死後魂魄化為杜鵑鳥,日夜悲啼,叫到口吐鮮血,哀鳴而亡。詩人王令把杜鵑啼血的悲傷,想像成不信春光喚不回的執著。但是該走的總是要走,雖然不信而春去依舊,又何苦啼血至此呢!

  王令5歲時父母相繼去世,唯一的姊姊又已出嫁,故隨叔祖父王乙到廣陵居住。17歲時離開叔祖父,接回寡居的姊姊和外甥,在天長、高郵等地教書來養活一家三口,從此開始他貧苦流浪的日子。

  宋仁宗至和元年(1054),王安石應召進京,路過高郵,敬佩王安石才學的王令贈詩求見,王安石稱讚他是可以擔當重任而有功於天下的人才,從此王令與大他11歲的王安石書信往返,成為莫逆之交。王安石還多次向舅舅吳蕡推薦,終於促成吳蕡之女與王令的婚事,可惜王令才高命短,次年就在貧病交加中過世了,年僅28歲。

  王令想轉變貧苦的生活,有如啼血的杜鵑想喚回春光。但是人各有命,歷史自有安排,誰也無法逆天而行,所以杜鵑啼出血來也喚不回東風,王令才德兼備卻未得重用。過於執著表象只會徒增傷感,不如放下它,當下一個輪迴來臨時,杜鵑依舊飛舞於東風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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