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買不回健康

台灣首富郭台銘之弟郭台成7月5日病逝的消息，引發台海兩岸媒體的競相報導。傷慟欲絕的郭台銘發出：「財富買不回健康」的慨嘆！

去年初，郭台成以壯盛之年，突然罹患血癌，經過一年多，兩岸一流教學醫院與名醫的診治，耗資14億元，得到的就是這樣令人沮喪的結局。

筆者有一位老友用一帖「秘方」，治癒無數血癌患者。過去常常看到他出示早期行善救治貧困血癌病童的剪報。這位老友的醫術得自他的父親，他驕傲的說，他的血癌藥三帖就能治好很嚴重的病人。

很久以前，筆者在《中央日報》的副刊上讀過一篇文章，作者記述她的孩子高燒不退住進醫院，醫生證實罹患了血癌。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對她來說無異晴天霹靂。她的一個同事老家住在鄉下，聽說她的孩子高燒不退，就回家拿家裏貯存的絲瓜籐水送去醫院給她，說是可以退燒。她當時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餵給孩子喝，第二天燒就退了，出院返家了。

她的同事告訴她，這是她母親教她的偏方，絲瓜籐水可以退高燒。因此，他母親每年在絲瓜採收完後，就先在根部澆大量的水讓它吸收，再從接近地面的莖部剪斷，拿乾淨的瓶子接上慢慢收集滴下的絲瓜籐水，放在雪櫃中，以備不時之需。

筆者看那篇文章時，學醫不久，對中醫理論也是一知半解。但是，這個個案深深烙印在筆者心中，而且，認定血癌病的原因一定與發燒有直接關係，而且它的治療方法就是把燒退下來。

雖然西方醫學依照血癌細胞的分化程度將血癌分成急性與慢性兩種，又從癌細胞的來源分成淋巴球性與骨髓性。然而，這些精密科學的精準分析卻對治療血癌這種病仍感棘手，目前號稱進步的現代醫學，也只能挽回30至40%的病人，而且工程浩大，所費不貲。

現在筆者習醫已經超過30年，有相當的臨床經驗，回頭去看當時的想法，依然覺得相當正確。竊以為，人體是恆溫的，那麼在正常體溫範圍內，人體製造出來的白血球就是正常狀態。一旦人體長期溫度偏高，那麼製造出來的白血球就分化不完全，變性了。因此，除去發燒原因，把體溫降下來，這個病就會自然痊癒。

我們看血癌病人的症狀：發高燒、骨頭酸痛、牙齦出血、皮下出血，年輕女性經血不止、疲勞感，抽血檢查可發現貧血，血小板缺乏，也許伴有白血球異常增高或降低。

按照中醫的觀點，血癌病人持續性發燒可以歸類在「骨蒸勞熱」的範疇，按照治療骨蒸勞熱以「滋陰清熱」的方法處理。即使在科學昌盛的今日，這個論點也是歷久彌新，因為血癌確實是骨髓的造血功能出了問題。

在用藥上，骨蒸分為有汗與無汗兩種。行醫者可以發現，接近無汗之骨蒸的病人，如接近炭火，有乾熱的感覺；而靠近有汗之骨蒸的患者，則像接近熄火一段時間後的竹製蒸籠，除了溫度外還有溼氣感。古人以「牡丹皮」退無汗之骨蒸，以「地骨皮」退有汗之骨蒸，大抵這兩樣藥對血癌病人會有相當的幫助。其它，如：「青蒿」、「知母」也是歷代醫家常用之劑，李時珍稱：「予嘗以青蒿佐地骨退熱，累有殊功。」

血癌病人的其它症狀，如因為血小板缺乏，造成凝血障礙而出現經血不止、牙齦出血、流鼻血、甚至內臟出血等血症，中醫則認為是「陰虛不能攝血」或「血熱妄行」。中藥涼血、和血、補血的藥就更多了，如：當歸、生地、熟地、槐花、丹參、鬱金、鱉甲、側柏葉、旱蓮草、蘆根、白茅根、石斛、雞血籐、藕節等，這些藥有的涼血，有的補血、和血；攝血的藥，如：龍骨、白芍、地榆、蒲黃、卷柏等。

除了內治法外，可輔以針灸療法，筆者對骨蒸勞熱的患者，常在「大杼」與「絕骨」穴上放血。因為膀胱經上的「大杼穴」乃「骨之所會」，而膽經上的「絕骨穴」則是「髓之所會」。筆者在這兩個穴位上放微量之血來清骨蒸勞熱，亦屢建奇功。對於病程較淺者，腎經的「然骨穴」亦足矣，因為「腎主骨」，瀉腎熱等於瀉骨熱。

但是，要採取針灸這個直達病所的捷徑療法，一定要對中醫的基本功有一定的掌握，不能「依樣畫葫蘆」的隨便拿來就使用。舉個例子，如果患者的病，不是骨蒸勞熱，而是其它臟腑的邪熱，他本來骨頭好好的，你在這些穴位上去放血，很可能就把其它臟腑的病引到骨頭，甚至骨髓去了，闖下「庸醫殺人不用刀」的大禍來。這是時下很多初學醫者與不負責任的中醫者常犯的錯誤。

目前西方醫學對急性白血病的治療分為兩大階段，第一階段求得緩解，第二階段為鞏固治療，這兩階段的治療都須依靠化學藥劑治療。前一個階段用高劑量、毒性較大的藥殺死癌細胞，第二個階段換毒性比較低的藥並設法減輕藥物引發的副作用。那些化學藥物的副作用包括噁心、嘔吐、掉頭髮、口腔黏膜發炎。同時，正常骨髓細胞也受到傷害，因此病人會出現重度貧血，白血球及血小板下降，而容易感染其它細菌，也容易造成出血。這些嚴重的副作用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讓患者喪命，這就是現代醫學對這個病治癒率不高的原因。在病人情況穩定時，如果找到合適的提供者，就可以從事骨髓移植手術，以達一勞永逸之功。

筆者認為，中醫療法在血癌這個疾病應該可以發揮很好的作用，既可以在急性期協助快速退熱，也可以對緩解期的病人提供幾乎沒有毒性與副作用的支持療法，為等待骨髓移植創造更好的時間條件。當然也可能從根本上修復患者製造血球之功能，用不著花費龐大之人力、物力去做骨髓移植。◇
文／華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