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凝固的中國文學藝術

⊙林保華
北京最近召開了中國文學藝術界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國作家協會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除了黃菊呆在上海外，其他政治局常委全部出席大會，要凸顯共產黨對「意識形態」的重視。然而會議的內容人們並不關心，大家討論的還是人事，因為中國是人治，共產黨推出甚麼人做領導，將決定這個組織的路線。

文聯產生的主席是孫家正，是現任的文化部長。不過這個文化部長與曾經擔任文化部長的王蒙不同，王蒙本身就是作家；文聯前任主席周巍峙也是個音樂家，但是孫家正是甚麼？是「官家」。翻查谷歌，只看到他這裡、那裏的講話，沒有看到他的作品，看來還是個「演說家」？當然，他主編過甚麼，他是「主」，「編」是別人做，這不叫「主家」，而是「主子」，所有文學藝術工作者的主子。這說明文聯將更加官化、奴化，兩極分化，而缺乏真正的文化。

作協產生的主席是鐵凝。她是女性的中年作家，年紀不老不少，名氣不大不小，作品不壞不好。本來，把巴金留在那裏，十足的「佔著茅坑不拉屎 」，這不怪巴金，是共產黨強姦巴金。因為他是植物人。現在實現年輕化，本來是一件好事，問題是為何會選鐵凝呢？因為她沒有稜角，中不溜兒。當然更重要的，她聽話，所以早先安排她進入中共中央委員會當候補中委，就是早策劃好要她補這個位，從而可以體現黨對中國作家的領導。

在目前中國的作家群體中，名聲比鐵凝響的，起碼有幾十個。除了有一批已經流亡海外，在國內的，巴金、老捨、茅盾、曹禺、丁玲等已經作古，王蒙、白樺、劉心武等就算已經老了，但也比去世前的巴金年輕多了，問題 是巴金成了植物人，王蒙可還「生龍活狐」，去年在「人民文學」發表的「 青狐」，描寫他這一代女性（而且是知識份子）的情和慾。再年輕一些的，還有陳忠實、莫言、賈平凹、王朔、李銳、蘇童、劉恆、劉醒龍等等。即使美女作家，除了老美女，還有新美女，如衛慧、九丹等。然而這些人可能不是黨所可以操控的，或者是有爭議的，自然與「和諧」背道而馳。

除此之外，如果從姓名學來看，這兩位主席，也符合「和諧」的要求。 那個孫家正，符合胡錦濤在江澤民時代所扮演的孫子角色；家正，也是中不溜兒，不歪不斜。至於鐵凝呢？冰冷如鐵，凝固不動。這些，該都是以前，也是未來中國文學藝術界走的道路。

這條中不溜兒、凝固不動的路線，顯然不符合目前中國社會躁動不安、矛盾衝突的現實；也不符合新高科技條件下文學藝術發展的新形式。因此社會上必然有脫軌的演出，如超女的出現，木子美、芙蓉姐姐的成名，以及最近不但有趙麗華無厘頭的「大便詩」，雖然受到線民的嘲諷，但是仍然還有十幾個詩人出面，不但舉辦一場詩歌朗誦會，以行動支持趙麗華，還有男詩人蘇非舒當眾脫衣裸身朗誦詩歌。另外還有女演員張鈺公佈男導演對女演員進行性交易的性愛錄影帶，她表示，這是用明擺的無恥來對付潛在的無恥。社會上到了「人不畏恥，奈何以恥懼之」的地步，八榮八恥的號召還有甚麼意義？

不論文藝界這些現象是正面還是負面的影響，反映的是要對這種凝固、脫離實際的文藝界進行衝擊。可惜，這些衝擊還太小，對中國社會產生不了大影響。中國要呼喚代表正氣的哈威爾，而不是媚俗的張藝謀。
轉自《自由亞洲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