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 筆 繽 紛

文／烏頭翁
坐在枯葉散落的校園，吹拂越過小學後山的秋風，目光被一陣陣愉悅的童稚歡笑聲所吸引，那麼快樂的笑聲使得眼前的風景在內心起了難以言喻的變化，凝視他們在欖仁樹下的追逐、翻滾、嬉戲，你只有跟著掉落童年的幸福與感動，心裏羨慕起這群孩子在簌簌的落葉中舞動屬於童真的生命力。

在公園、校園常見人拖著竹掃帚處理這些落葉，要往哪兒丟呢是我想不透的事，從樹梢飄落的黃葉，除了是養料也是孩子玩樂的天堂，為甚麼一定非把它清除？訂立美化公園規則的人一定沒有玩過落葉繽紛的遊戲？難怪每天晨光在室外掃地的兒子總說他最討厭掃落葉了，怎麼掃也掃不完，乾脆邊掃邊玩啊！

人們總是在長大後回想起孩童時期，想的不外乎是熱中的各種遊戲、已不復存在的田野、青梅竹馬的同伴……。最令人難以忘懷的應該是當時所不在意的「時間」吧，那種無關乎過去或未來，只在乎眼前的片刻，幸福的孩子沒有時間觀念，玩到被大人呼喊才知回家，玩到吵架才散去，玩到衣褲濕透才罷休，玩到夕陽西下衝回去……可以盡情嗎？現在？

日常生活中的「當下」究竟意味著甚麼？我看到的是手捧落葉用力往上拋散的調皮，那不是站在遠處眺望的世界，而是融入其中；沒有徒增的情節，不過是尋回已流逝的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