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記趣

         早上整理日記，發現有很多畫面還沒文字化，趁著此刻心思活躍，快速寫下幾個題目，讓回憶呈現更明朗的童年記趣……

【打完才哭】 　　

          哥哥對我說媽媽給他五毛錢，浪子一聽跟著向媽媽吵鬧，被正巧回家的爸爸痛扁一頓，媽媽也許覺得爸爸下手太重，可能傷害了幼小的心靈，偷偷的塞給我一塊錢，大哥、三弟也有一份……雖然被痛打時很勇敢沒有掉眼淚，可是伸手接過一塊錢時，竟然嚎啕大哭……

　　哥哥悄悄問我怎麼回事？

　　我說：「早知道我就吵著要一元，那麼可能可以得到五元耶！還有，下次換哥哥啦……屁股很痛耶……哇哇哇……」 　　

【我是頑皮豹】 　　

        三弟一向又懶惰又調皮，有一次頑劣過了頭，被鄰居長輩口頭修理，三弟一直悶不吭聲，後來長輩覺得好像教訓過了頭，摸摸三弟的頭說：「小朋友以後要乖點哦……」

　　三弟忽然嘻皮臉回答：「不行耶，因為，我是頑皮豹……」 　　

【ㄅㄆㄇㄈ哥哥喝喝】

 　　哥哥跟我為了騙三弟的飲料，自告奮勇教三弟讀注音符號：「ㄅㄆㄇㄈ哥哥喝喝……多多喝喝……」

　　隔天放學時三個兄弟，被抓到司令台上，開始對著全校師生大唱：「……哥哥喝喝……多多喝喝……」十分鐘。

【弟弟別哭】 　　

         我很怕弟弟哭，只是弟弟們好像抓到我的弱點，吵架時動不動就放聲大哭……嚇得我也跟著哭……弟弟就會問：「 哥哥你哭甚麼？」

　　我說：「爸媽看到你們哭，十之八九修理我，我怕被打啊！……哇哇哇……」

　　結果往往我哭得比弟弟們還慘烈…… 　　

【弟弟妹妹】 　　

         媽媽一直渴望有個女兒，而四弟長相白皙秀氣，有一張妹妹的臉，我媽常常幫四弟化妝穿小裙子，連騙帶哄說：「打扮一次給五塊錢哦！」

　　當時我也好想裝扮耶，因為五塊錢吸引力很大，叫我扮姐姐、小狗、小貓……我也願意的……

　　可媽媽卻說：「不要鬧了，乖，給你五毛錢，自己去旁邊玩……」 　

【臨門一腳】 　　

        跟弟弟們玩躲貓貓時，不慎把父親的寶貝花瓶撞倒，只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地上都是瓷器的碎片。

　　弟弟們還小，不曉得事態嚴重一直拍手叫好……只有我臉色慘澹，嚇得直發抖……躲到房間阿嬤的身邊，驚慌得連哭的勇氣都沒有。

　　晚上爸爸回家，發現此事後不發一言，直接把我抓出來，帶到房門口緩緩的轉過我的身子，忽然使出臨門一腳……說時慢那時快……因不敢閃躲，被父親的無影腳，精準命中屁屁，那瞬間我來不及發出讚歎聲，只能用趴伏的姿勢，表示五體投地的佩服與感動……此後每次看到爸，都會不由自主立正站好，惶恐的連屁屁都會顫抖……一直到我上小學二年級之後，才開始比較敢與爸爸親近。 　　

【我很乖】 　　

        小學一年級開學不久，級任老師說要家庭訪問，交待我與另一個同學帶路。第一站是浪子的家……我不由得有些害怕，一到家門請老師在樓下稍等，我快速的飛奔二樓，告訴媽媽說：「阮老師來作家庭訪問，媽媽要說我很乖哦！」 　　

【馬兒快跑】 　　

        浪子家有五兄弟，哥哥大我兩歲，其餘三個弟弟，分別小我一歲、三歲、四歲。爸爸工作繁忙，常常不能陪小弟們玩耍，哥哥與三弟又愛往外跑，剩下兩個小朋友總纏著我吵鬧——要玩騎馬遊戲。我自小骨骼就比較粗壯，當馬兒最適合了，也樂於趴著讓兩個小弟一起坐在背上，然後在狹窄的通道，來來回回爬行。邊走邊唱歌……把「火車快飛……」 改編成「馬兒快跑……」。

　　記得有一次爬到一半，怎麼忽然變得好重，原來頑皮的三弟，偷偷的騎上來，一下子就把我整個人壓垮在地板上。馬兒這下子變成小船，三弟竟哼起兒歌：「搖啊搖，搖啊搖，船兒搖到外婆橋……」

　　年紀最小的五弟，吵著要馬馬，叫哥哥騎騎……像無尾熊一樣緊緊抱著我，我只好兩腿跪著地板上，抱著一匹可愛的小馬緩慢行進……後來我才知道小弟要找媽媽，把「抱抱」念成「騎騎」!

【跳跳跳】 　　

        我喜歡逗弟弟們開心，常常把一些自己聽來的故事，再胡亂編些舞蹈，邊說邊帶著弟弟們一起玩跳跳。童年時光片刻都珍貴，或許那就是浪子思緒的培育期吧！

【溜之大吉】 　　

        我們五個兄弟，除了四弟、五弟外，都很害怕父親生氣，因為爸爸打罵起來火力強大，連阿嬤都無法勸阻。我因為曾被「臨門一腳」驚嚇過，在長輩面前變得比較乖巧（呆板），所以挨打的機會，相對的比大哥與三弟少。

　　只是每次哥哥、三弟挨打時，媽媽都會叫我去跪著求情，但爸常常連我也一起買單。久而久之，只要爸要修理他們兩個時，我就會趕快落跑，溜之大吉……因為我也怕痛啊！◇

文／浪子(04.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