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之生命】當吃花生成了文化

早兩年，在社交網站看了一條影片，片段一開始時，一位女子在窗口大吵大鬧並企圖跳樓，兩位消防隊員從兩旁的窗戶爬出，嘗試阻止該女子自殺。女子的情緒更激動了，便隨手執起掛在窗口的晾衫竹攻擊消防員。情況忽然緊急起來，女士的身後也有一位消防準備衝前把女子拉回到屋內。

就在這個時候，鏡頭向右移動，出現一位男子坐在窗台，拿著一包爆谷，肉緊地看著整個拯救過程。原來這是某戲院院線的網上售票服務的廣告，主旨是提醒大家若想在最佳位置欣賞電影，就要提早購票。

筆者當時已經很憂心這影片裏的內容會發生在真實世界，當悲劇快要發生的時候，大家會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對待事件，不單只沒有伸出援手，反而抱著爆谷待之，這亦是網絡形容的「吃花生」行為。

1994年，在美國加州有幾位社會心理學家研究了有關城市裏的助人情況，當時得到的結論是，人口密度越高的地方，助人情況就越少發生。研究員指出，城市人的冷漠或建基於生活壓力、害怕受傷或被騙、或低估了自己的力量等⋯⋯ 這都是人性的合理反應，但吃花生應不會是我們所能以人性角度接受的反應。

上周，我閱讀了一篇關於有人自殺的新聞報道，一位途人發現大家駐足抬頭望著同一個方向，他一望便見到一位女子爬出窗外，然後他很迅速地打電話報案，可惜這個電話打得不夠快，那位女子已經一躍而下。事後他發現，他是第一個報案的人，但是在他打出這個求救電話之前，已經有許多人都已經拔出了他們的手機，可惜的是，那些手機竟然都在拍片。儘管那名男子表示不能接受這行為，但實情是，吃花生已經不幸地成為城市的文化了。◇

張潤衡
資深教師，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監事，保衛香港自由聯盟召集人，六一七民間約章發言人，進步教師同盟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