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狡兔三窟 第2輯

趙國一個公子叫平原君趙勝，也是養士的人。（圖/新唐人）

文／章天亮　

公元前299年，秦昭襄王把孟嘗君請到了秦國，還想把丞相的位置交給孟嘗君。底下的大臣跟秦王講，孟嘗君是齊國的公子，是齊王的堂兄弟，是齊國的親戚。如果他到秦國來做丞相，肯定是先為齊國打算，這對我們秦國不利。秦王於是就把孟嘗君軟禁了起來，甚至想殺掉他。孟嘗君知道了，就想逃跑。

秦王有一個非常寵幸的美人，言聽計從。孟嘗君找到那個美人說：「能不能替我在秦王面前說句話，把我放回去。」那美人說：「你第一次見我們大王時，送了他一件白色的狐皮大衣，太好看了，我也想要一件。」孟嘗君說：「天下只有這麼一件。為甚麼呢？這個狐狸不長到一千歲，毛不會變成純白，而且並不是說狐狸身上的每一片毛都可以做裘皮大衣的，一件裘皮大衣得多少個一千歲的狐狸才能夠做出來，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件了。」美人說：「那我不管，你如果不給我大衣，你就別回去了。」

門客雞鳴狗盜 孟嘗君逃出秦國

孟嘗君一籌莫展，回來之後就跟他的門客商量，到哪能再搞到一件這樣的大衣。有一個人站起來說：「我能找著。」孟嘗君問：「你到哪去找？」他說：「我把原來那個大衣偷出來。」（原文叫「臣能為狗盜」）。孟嘗君就笑著讓他去了。當天晚上，這個門客就從秦王倉庫的狗洞裏鑽進去。他偷大衣的時候有動靜，被管倉庫的人聽到了，就走過去看。這個門客就學狗叫。管倉庫的人以為是一隻狗就不再管了，去睡覺了。門客把偷來的大衣交給孟嘗君，孟嘗君又轉交給秦王的美人。這個美人有一天睡覺時跟秦王說：「我聽說您把孟嘗君從齊國召過來，不但沒有給他一個很好的職位、一個很大的責任，反而把他軟禁起來了。」秦王說：「是啊！」美人說：「這麼做可能不合適吧！」秦王問：「為甚麼呢？」美人說：「孟嘗君名滿天下，秦國不用他，反而軟禁他或者殺他，那天下的賢士誰還敢到我們秦國來呢？」秦王那天晚上大概是喝多了，或者是太晚了可能睏了，說：「那我把孟嘗君放回去吧！」於是就批了一道文書把孟嘗君放回齊國。

孟嘗君得到秦國的通關文牒後，就像救命符一樣。門客裏邊有一個善於偽造文書的，就把孟嘗君的名字改掉了，然後他們星夜往回跑。半夜的時候跑到了函谷關，出了函谷關就出了秦國了。但是函谷關有一個規矩，就是每天早上必須得等到雞叫的時候才能開關。當時也就是二更時分，夜裏三點鐘左右，天還沒亮。孟嘗君在函谷關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從門客的車上傳出雞叫的聲音。他回頭一看，一個門客正在學雞叫，叫得非常響亮而且非常像。他這一叫把滿城的雞全都叫醒了。他這不是雞叫而是叫雞了，結果滿城的雞叫聲連成一片。函谷關的守吏，聽到雞叫之後就開關，一查是秦王的文書，就把孟嘗君給放過去了。孟嘗君剛走不久，秦國的追兵就到了。大概秦王半夜睡醒了，突然想起來不對，就派人星夜去追。追到函谷關，函谷關的守將說剛才已經過去一撥人了，這個追兵把文書拿過來一看，名字裏邊沒有孟嘗君，想孟嘗君可能還沒到，就在關底下等，一直等到天色大亮也沒見孟嘗君來。追兵就問守將：「半夜走那撥人是甚麼樣？」那個守將一描述，追兵說：「壞了！那就是孟嘗君。」趕緊回去稟報秦王說孟嘗君已經跑掉了。這故事留下了一個成語，叫做「雞鳴狗盜」。學雞鳴狗盜的這兩個門客剛到孟嘗君家裏邊時，沒有人瞧得起他們，但是沒想到在關鍵的時候，是這兩個人救了孟嘗君的命。

孟嘗君養士得失的評論

我們要是讀宋朝王安石的一篇文章就知道，王安石對孟嘗君養這種雞鳴狗盜之士的做法很不以為然。王安石說孟嘗君整天跟那些雞鳴狗盜的人在一起，所以真正有才能的人沒有去投奔孟嘗君的。其實我們看孟嘗君養士三千，其中要有一、兩個一等一的人才，齊國就不會是後來那個樣子。三國時，司馬徽跟劉備說：「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得一可安天下。」劉邦說他得天下主要靠三個人，漢初三傑：張良、蕭何、韓信。

孟嘗君養一些雞鳴狗盜之人，還有一些江湖豪客，就是很多人犯了罪後怕被追究就跑到孟嘗君這兒。孟嘗君很像《水滸傳》裏邊的小旋風柴進。孟嘗君從秦國回齊國的路上，中間路過趙國。趙國的一個公子叫平原君趙勝，也是養士的人。他聽說孟嘗君來了就去接待，結果趙國都城裏面的人都知道孟嘗君來了。因為他名滿天下，所以很多人都伸著脖子看孟嘗君，以為孟嘗君是一個魁然偉丈夫，結果看到的是一個很矮的矬子。老百姓看到孟嘗君之後不但大失所望，而且一邊議論一邊笑，觸怒了孟嘗君。孟嘗君一發怒，他手下那些門客就從車上跳下去，把那些笑孟嘗君的人殺了幾百個。《史記‧孟嘗君列傳》中記載：「客與俱者下，斫擊殺數百人，遂滅一縣而去。」所以感覺孟嘗君的門客很像《水滸傳》裏邊的李逵。

司馬遷曾特意到孟嘗君的封地「薛」去考察，這個地方在現在山東省棗莊市往西大概二十公里的地方，離魯國很近。山東又稱齊魯大地，魯國是聖人孔子的故鄉，按理說風俗應該非常淳厚。但是太史公司馬遷到薛地去考察時，發現薛地有很多的豪強、任俠之士。司馬遷問：「為甚麼這地方的民風是這樣？」有人回答說：「孟嘗君招天下任俠、奸人，大概有六萬多家跑到薛地來的緣故。」 （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