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和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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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松

和朋友去一家墨西哥餐廳吃飯。朋友說，這裏的菜很地道。

菜的味道有些古怪，可能和調料有關係吧！不過我還可以接受。只是，飯後吃水果的時候，我傻了眼。橙切成小塊，整整齊齊擺在盤子上，但上面撒了一層紅紅的粉末。我問那是甚麼，朋友說是辣椒粉。

平時我吃水果很多，尤其橙，汁水豐富，酸酸甜甜的，經常吃。至於辣椒，我也吃，特別是麻辣爽口的川菜，我很喜歡。但是，把辣椒和橙放到一起，我怎麼也想像不到那會是甚麼味道。吃到嘴裏，是水果的酸甜可人，還是讓人滿頭大汗的辣勁？

朋友笑，說我那是偏見，應當嚐過之後再說。雖然知道朋友的話有道理，我心裏還是彆扭。取了一塊看上去辣椒粉最少的橙，我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小口，發現效果並不差。而且，不仔細品，根本吃不出辣椒的味道，撒了辣椒粉的橙還是橙。

吃完第一塊，底氣也足了些。我又連續吃了幾塊，算是徹底接受了這種搭配。想想剛才對「水果+辣椒」組合的排斥，主要還是因為之前對辣椒的認識吧！只知道辣椒是辣的，而沒考慮到辣的程度是可調的，只稍稍一點辣，是可以為水果調味的。

想起以前有次在老家吃的一道涼菜，是涼拌水蘿蔔片，酸甜可口。我問爸爸怎麼做的，爸爸回答說很簡單，就是加糖、醋、鹽、香油，拌勻就好。當時也疑惑了很久，想不通糖和鹽怎麼能共存，兩種完全不同的味道嘛！

爸爸笑，說我誤把甜的反面理解成鹹了，其實甜的反面是苦，所以甜和鹹並不衝突。涼菜裏加鹽，主要是逼出蘿蔔裏多餘的水份，而加點糖是為了調味。當時聽得一知半解，只記住加了糖和鹽的涼菜還是蠻好吃的。

辣椒和橙，糖和鹽，我所認為的兩種水火不容的味道，合到一起卻是天衣無縫。也許，很多時候真的是自己考慮不清楚，誤把偏見當常識，而下結論又太早吧！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奇妙，有很多我們怎麼想都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到頭來卻發現很真實、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