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知人善任 第 3 輯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中

（圖/大紀元資料室）

文／章天亮　

魏文侯任用樂羊，征服了趙國北面的中山國；任用西門豹去治理趙國南面的鄴城。西門豹到鄴城後，發現當地老百姓最苦的一件事就是為河神娶老婆，叫河伯娶婦。巫婆說，如果不給河伯每年送一個漂亮的姑娘，河伯就要發洪水。

西門豹問為河伯娶婦要花費多少？老百姓說大概要二、三十萬，錢可以湊出來的，最苦的是，每年巫婆要到每家去看，誰家有漂亮的姑娘，她就說可以做河伯的老婆。

河伯娶婦的儀式，是搭一個很漂亮的棚子，然後紮一個船，把女孩放到船裏邊，船故意做得很不牢固。隨水漂流一段時間之後，船就會散掉，女孩就會掉到水裏淹死了。一般的人家都捨不得自己的女兒被淹死，就會拿一大筆錢給巫婆，請巫婆不要選她們家的女兒。這樣巫婆掙了很多錢。貧窮的人家沒有辦法，只好把女兒獻出來。而且不光是巫婆一個人在拿錢，當時的三老（當時鄉里邊負責教化的老年人）、廷掾（相當於地方的秘書長），還有里長（當時負責地方治安的人）等等，這些人都是要從中斂很多的財。

西門豹智斷河伯娶婦風俗

西門豹智斷河伯娶婦風俗這件事，不見於《史記‧魏世家》。但是整個故事，完整收錄在《史記‧滑稽列傳》裏。

西門豹說：「今年河伯娶婦的時候，我也要去看。」到了河伯娶婦的時候，西門豹親自到河邊，這個時候巫婆來了。巫婆還很瞧不起西門豹，因為她是地頭蛇嘛！就很傲慢。巫婆帶了一些她的女弟子，還有當地的三老、廷掾、里長等人都來了。西門豹說：「聽說今天要給河伯娶婦，我想看一看今年要嫁給河伯的是誰？」於是就帶過來一個女孩。西門豹看了一眼說：「河伯娶婦，一定要娶最漂亮的女孩兒，這個女孩兒我覺得配不上。」西門豹說：「這樣吧，麻煩巫覡妳去跟河伯說一聲，就說太守現在要趕緊給禰選一個更好的，馬上給禰送過來。」說完就命令士兵把那個巫婆抱起來，扔到水裏邊去了，那巫婆掙扎了幾下，就沉到水裏去了。

西門豹恭恭敬敬地站在河邊。過了一會兒說：「怎麼巫覡不回來，大概是年齡太老，話說不清楚，那就煩請兩位帶頭的女弟子通報一聲。」又抱起來她兩個女弟子，扔到水裏邊去。過了一會兒，西門豹又說：「怎麼還不回來，看來女人不中用，還是煩請地方上管治安的、管文秘工作的，就是三老等人一塊去跟河伯去講。」那幾個人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磕頭。西門豹聽都不聽，把他們全都扔到河裏去了。扔到河裏之後又過了一會，西門豹說怎麼還不回來，然後就看下邊那些人。那些人全都給嚇壞了，不知道西門豹下一個要把誰扔到河裏。那些凡是參與這個事情的人，一直磕到頭上流血都不肯起來。

西門豹說：「你們現在才知道河伯娶婦的事情是假的吧？一個河神怎麼會娶人間的女子，怎麼會去貪戀人間的美色？」西門豹就用這樣的方法，斷了當地河伯娶婦的風俗。然後西門豹就開始在當地興修水利工程，當時造的渠叫西門渠，現在還在。當時以彰水灌那個地方，使得農業獲得了很大的豐收。

西門豹治鄴這個事情，就是河伯娶婦這件事，不見於《史記‧魏世家》。《史記‧魏世家》在談到西門豹治鄴的時候只有一句話。但是整個故事，完整收錄在《史記‧滑稽列傳》裏，這兩個字現在叫滑稽，古時候唸「古籍」。就是司馬遷覺得有一些人非常搞笑，比如說像西門豹、淳於髡、東方朔這樣的人。司馬遷就把他們的事蹟，蒐集到一塊兒，叫做《史記‧滑稽列傳》，就專門講一些很滑稽的事情。西門豹是用了一種歸謬的方法。既然你們說這麼一件荒謬的事，我就按照你們說的做，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最後讓你們去承擔結果。

吳起三年不回家殺妻求將

司馬遷認為吳起用兵，可以和孫武相比。但吳起的道德品行很成問題。他因三年沒有回家看母親，被魯國大儒曾參疏遠。為得魯國重用，吳起不惜殺妻求將。

魏文侯任用西門豹治理了趙國南面的鄴城後，把目光投向了西面的秦國。魏國當時位於黃河的東岸，將與秦國這一段接壤的黃河稱為西河。公元前419年，魏國西渡黃河，在少梁築城，建造進攻秦國的軍事據點。儘管秦國竭力抵抗，魏國仍然成功地佔領了少梁。為對秦國作戰，魏文侯急需找到一位百戰百勝的將軍，他又諮詢向他推薦了樂羊和西門豹的翟璜，請教誰可以擔當這一重任。

翟璜這一次向魏文侯推薦了吳起。吳起是非常有名的一個將軍。司馬遷在《史記》裏，把孫武和吳起這兩個人，做了一個合傳，因為他認為吳起用兵，可以和孫武相比。但是吳起這個人，道德品行是很成問題的。李悝就說吳起這個人，非常地貪婪和好色，但是用兵打仗，就是當年的齊國名將司馬穰苴也不能相比。

吳起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故事，叫做殺妻求將。吳起是衛國人，衛是一個小國。吳起小時候，家裏很有錢。長大以後，他就用家裏的錢去求官職，到處去求取功名，但是沒有成功。鄉里面的人都笑話他。吳起一怒之下，殺死了鄉里30多個人，然後他向母親告別。他的告別方法很獨特，他用牙咬自己的胳膊，一直咬出血來。他跟母親說：「如果我不能夠出去做一個卿相，就是能夠做到最高的爵位，我就不回來見妳。」然後吳起就離開他的母親，也離開了衛國。

他首先去的是魯國，跟當時的一個大儒，叫曾參，學習儒學。曾參是孔子的學生。吳起非常好學，曾參一開始也比較喜歡他。後來曾參發現吳起連續三年都沒有回家，就很奇怪。曾參問吳起：「你的母親一定會非常地想念你，為甚麼不回家看一看她呢？」吳起說：「當年我離開母親的時候是有誓言的，如果不能夠做到卿相，我就絕不回去。」曾參就很厭惡這句話，他說一個人可以跟別人發毒誓，怎麼能夠跟自己的母親發這樣的毒誓，從此之後他就疏遠吳起。過了不多久，消息傳來，說吳起的母親病死了。當時吳起仰天三號，就是他仰天哭了三聲，然後馬上就把眼淚擦乾，又坐下來開始誦讀如故。我們知道儒家是非常講孝道的。曾參就說孝是人的根本，一個木頭如果沒有根本就會折掉，如果是一個人沒有根本就不會善終，我沒有吳起這樣的學生。你吳起跟我學了這麼多年，連一個基本的孝都沒有做到，還教你有甚麼用？所以曾參就從此再也不見吳起。

吳起覺得他學儒學已經沒有甚麼前途了，於是就轉學兵法。吳起口才很好，跟別人談論起來滔滔不絕。當時有一個齊國的大夫叫田居，到魯國的時候和吳起談話，發現吳起真是勤奮好學，談起話來口若懸河，就覺得吳起是一個很有才幹的人，於是田居就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吳起。後來吳起得到了公儀休的推薦，在魯國做了大夫。

就在這時候齊國進攻魯國，魯國國君當時就在選能夠領兵的將軍，因為齊國是一個很大的國家，魯國是一個很小的國家。就有人推薦了吳起。魯國國君沒有同意。最後吳起親自去問國君，為甚麼不能把兵權交給他。魯國國君說我有一個顧慮，因為你的妻子是齊國人，你在打仗的時候，怎麼能夠不顧及你妻子的感受？吳起說：「那是你的顧慮，不是我的顧慮，我可以很容易就消除你的顧慮。」

於是吳起就回到家中問他妻子。他說：「作為妻子，是不是應該為自己丈夫的功名做一點貢獻呢？」他的妻子不知道這話是甚麼意思，就在瞠目不知所對的時候，吳起拔出劍來，一劍就把他妻子殺掉，把人頭砍下來，拎著人頭去見魯國的國君。他說你懷疑我會因為妻子而不為魯國作戰，現在你的疑慮應該消除了吧？當時魯國的國君慘然不樂，覺得吳起真是一個狠人。但是他覺得他也不敢得罪吳起，就把兵權交給了吳起。結果吳起這一仗還真打贏了，回到魯國後，魯國國君對吳起最終還是很懷疑。吳起也知道，就離開了魯國，去了魏國。(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