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 : 知人善任 第2 輯

文／章天亮

魏文侯通過重視儒學實現了文治，通過李悝建立了完備的法律體系。在開疆拓土的武功方面，魏文侯任用樂羊去攻佔中山國。但樂羊因等待兒子勸降中山國國君姬窟，三個月未攻城。

魏文侯就問推薦人翟璜，說樂羊為甚麼現在不攻城？翟璜說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魏文侯就置之不理，不聽那些大臣的，反而不斷派人到前線去，慰問樂羊的軍隊。然後在國都中，給他建一個大房子，等待樂羊的凱旋。樂羊聽到這些消息後，也非常感激。他跟手下的人說：「之所以我停止攻城，就是因為原來的國君，是不管中山國老百姓死活的。如果我攻城攻得急，中山國的老百姓死傷必多，我希望通過這樣的一個方式，能夠收買他們的民心。」不知道樂羊的後代樂毅是不是也出於這樣的考慮，在齊國只剩下兩個城的時候，樂毅當時也是圍了好幾年的時間沒有打。

樂羊食子肉 攻破中山國

樂羊的後代中有一個燕國名將叫做樂毅。在《三國志》裏邊講，諸葛亮經常把自己比做管仲和樂毅。(《笑談風雲》DVD視頻截圖)

樂羊在等了三個月後下令開始攻城，攻勢非常猛烈，而且樂羊親自指揮。城池馬上就要守不住了。中山國大臣就商量對策，後來公孫焦又跟中山國的國君說，他有一個辦法可以退兵，就是把樂羊的兒子樂舒綁在一個旗竿上，吊上去，然後告訴樂羊如果不退兵，就把他的兒子立即斬首。樂舒就被吊到旗竿上，遠遠地求他的父親救命。樂羊說：「不肖子，給了你這麼長的時間。你既不能輔佐國君治理國家，現在到了臨危的時候，又不能夠幫助國君下定投降的決心，你現在哭得就像一個小孩兒一樣，實在是該死！」然後樂羊就彎弓搭箭要射他的兒子。當時樂舒在上面叫苦連天，中山國的國君就把他放下來了。放下來之後，公孫焦說：「乾脆就把樂舒殺掉算了。殺了以後，把他的肉做成肉羹，給樂羊端過去。至親莫過父子嘛！父親一看到兒子死得這麼慘，可能會心裏非常哀痛，這個時候他的腦子就亂了，沒有心情去指揮戰鬥。趁著這個時機，我們派軍隊出城大殺一場。說不定就打贏了。」姬窟就聽了公孫焦的建議，真的就把樂舒殺掉了之後，做了一碗肉羹，端到樂羊的軍營裏，說這就是小將軍的肉。

樂羊拿過肉羹說「不肖子」，然後當著使臣的面，把這一碗肉全吃了，而且他對那個使臣說：「你回去告訴你們國君，我們軍營裏面也有大鍋，就是為你們的國君準備的。」那個使臣回去之後，中山國最後一個退敵的方法也沒有了嘛！所以國君就上吊自殺了。自殺之後，城就被攻破了。樂羊就帶著中山國的府庫寶藏，回到了魏國的國都。

當時魏文侯親自在外面迎接他，魏文侯說：「因為寡人的國事，造成你的兒子被殺， 寡人很痛心。」樂羊說：「大丈夫立功名各為其主。」他說我的兒子確實是輔佐一個無道的昏君，也是有死罪的，我不敢以這種私情，來廢了大王的公事。然後魏文侯，就擺酒宴請樂羊，大宴群臣。樂羊在宴會上趾高氣昂，對自己的功勞，非常地自信，或者說非常地自傲。魏文侯跟樂羊說：「我有兩箱東西想要送給你，千萬不要在朝堂上看，等吃完飯以後拿回家偷偷看。」因為國君給他蓋了一個新房子，樂羊宴會結束之後，一看這兩箱的東西封得非常嚴，就帶著回到自己家裏。他想，國君一定賜給了我非常名貴的寶貝，怕別人看見產生妒嫉之心，所以才讓我回家看。他把箱子封皮打開一看，兩箱子裏全都是書信，就是當年那些大臣們，寫給國君說千萬不能再用樂羊的告狀信。第二天樂羊上朝，他向國君表示感謝，說：「如果沒有您的信任，我是不可能在前線立功的。」魏文侯說：「如果沒有你，中山國是不可能被打下來的，如果沒有我呢，你確實對外作戰也相當地困難。」魏文侯說：「你已經很勞苦了，封你一塊地叫靈壽，到那個地方去做靈壽君吧！」於是就解除了樂羊的兵權。

田子方談傲慢 魏世子啞口

中山國被攻下來之後，還有一個小插曲。魏文侯覺得，中山國非常遠，需要派一個非常信任的人去鎮守，於是就派了他自己的世子叫魏擊，就是準備將來繼承國君位置的人，到中山國去治理那個地方。魏擊在離開國都的時候看見一個儒生叫田子方，坐著一輛很破的車昂然而來，非常傲慢的樣子。因為魏擊也是比較尊重儒生的，所以就站在道旁向田子方行禮。田子方傲然不顧，坐著車就過去了。

當時魏擊心裏就很過不去，追上前去拉住他的馬說：「我問你一個問題。」田子方說請講。

魏擊說：「是富貴的人可以對別人傲慢呢，還是貧賤的人可以對別人傲慢？」田子方說：「如果你有富貴，你怎麼能對別人傲慢呢？如果國君對別人傲慢，就會亡國；如果一個大夫對別人傲慢，就會亡家，可是像我這樣一個貧賤的人，我甚麼都沒有，國君如果聽我的，我就勉為其難地給國君出一些主意，如果國君不聽我的，我穿上鞋就走，誰又能夠攔得住我呢？這就是為甚麼當年殷紂王這樣的萬乘之主，可以被周武王滅掉，而周武王卻不可以去說服首陽山的伯夷和叔齊來聽從他。就是因為伯夷叔齊是窮人，沒有任何事情是讓他們覺得不能失去的。」
這番話，當時說得世子擊啞口無言，田子方就走掉了。田子方講的話不是太有道理，不管是富貴還是貧賤的，都應該謙下，而不應該傲慢。田子方所講的這種傲慢，其實不是傲慢，而是一個人的傲骨。就是作為一個人，不能夠對別人傲慢，但是自己一定要有自尊。

我們談到樂羊有三個方面比較好，他的妻子好，他的後代好，他打仗好。他的後代中有一個非常著名的燕國名將叫做樂毅。在《三國志》裏邊講，諸葛亮「躬耕隴畝，好為〈梁父吟〉，每常自比管仲樂毅。」就是說諸葛亮經常把自己比做管仲和樂毅。管仲是名相，樂毅是名將。

樂毅是戰國年間非常著名的一個將軍，按照《史記‧樂毅列傳》的說法，他是樂羊的後代。

在攻下中山之後，魏文侯把他的目光投向了鄴城。鄴城在現在的河北省臨漳縣，位於當時魏國、韓國和趙國這三國交界的地方，魏國的北面、趙國的南面，它是歸屬於魏國治理的。魏文侯說鄴城缺一個太守，誰去治理比較合適呢？他又問翟璜，因翟璜推薦了樂羊。翟璜說：「西門豹比較合適。」於是魏文侯就把西門豹派到了鄴城。

西門豹到鄴城後，發現當地非常蕭條、荒涼、人口稀少。他就問老百姓原因。老百姓說，最苦的一件事就是為河神娶老婆，叫河伯娶婦。西門豹說河伯娶老婆，是怎麼回事呢？老百姓就講，我們這個地方有一條河叫漳水，這條河灌溉著我們的土地。這個地區的農業， 就靠這條河。 我們地方上有一個巫覡，巫覡，按現在的說法就是巫婆。巫婆說：「河伯非常喜歡長得漂亮的姑娘，每年要娶一個老婆。如果不給河伯送這樣一個老婆，河伯就要發洪水把你們淹掉。」所以我們地方上的人，每年就要花很多的錢，為河伯娶老婆。(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http://shopping.ntdtv.com/)◇

魏文侯通過重視儒學實現了文治。(圖/維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