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州 西雅圖 雷尼爾雪山

文│雲中君
圖│雲中君 、Fotolia

從華盛頓大學的校園遠遠望去，近乎完美圓錐形的雷尼爾山，晶瑩潔白，時常雲霧繚繞，如同漂浮於白雲之上，非常聖潔壯麗。不覺讓我忘卻心中一切的瑕疵齟齬，心靈浮於塵世之外。內心深處升起一個強烈的願望，我要去那霧海雲巔之處，尋找世外仙境。

雷尼爾山（Mount Rainier），是美國本土除阿拉斯加和夏威夷以外的49個州中第一高峰，海拔4,329米，也是喀斯喀特山脈（the Cascade Volcanic Arc）中的最高峰。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危險的火山之一。他是一個覆蓋著超過91平方千米冰雪的圓錐形活火山，山頂終年被冰雪覆蓋，山上有26條冰川向四周輻射，是美國擁有冰川數最多的山峰。山麓下則是一大片綿亙的原始森林，湖泊、瀑布錯落其間，更有黑熊、鹿、野狐等野生動物棲息其中。

白雲綠松一塵不染 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由西雅圖出發登上5號高速公路往南，然後接7號高速公路繼續南行，在接706號高速公路之處轉折向東，大約2個多小時疾駛之後，便可抵達了雷尼爾山國家公園（Mount Rainier National Park）西南角的入口（Nisqually Entrance）。

林中悠然漫步的野鹿。

沿途雷尼爾山國家公園內的林木大多是年代久遠的針葉樹，天然而生，雪松居多。林中的小松鼠歡雀跳躍非常可愛；依稀遙望，山谷中還有野生的鹿群悠然地在吃草或晒太陽，道路兩旁一塵不染，碧草如茵。一路從雲杉森林開始上升，到肥美草甸，明淨湖泊，然後看到了高寒荒漠，最後才是聖潔的雪山。白雲白雪，藍天綠松。宛如人間仙境。

美麗花園繁花似錦 雪山瀑布美不勝收

公園裏的天堂景區（Paradise)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了，在這裏雄偉的雷尼爾雪山和冰川彷彿觸手可及，這些雪山冰川成了諸多大小河流和瀑布的源頭，給予了萬物生命，每到七、八月的時候，冰雪融化，這裏滿山遍野的鮮花會突然綻放，繁花似錦，上映一場舉世罕見的雪山下的盛大花展。春日下的冰雪，緩慢地融化著，環山數不清的由雪水融化而成的涓涓細流不停地流向山下，形成山中的瀑布、「天河」、湖水與河流，滋養著周圍的萋萋芳草和山野繁花。在這裏，我幾乎看透了水的三態變化。上天為雲，落地為雪，下山融化為流水。雖然都是同一種物質，在不同的位置呈現出不同的形態，正如名句中所說的「雲在青天水在瓶」一樣，不同的精神境界決定了其不同的位置。

途中，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瀑布是克莉絲汀瀑布（Christine Falls），它的水量雖然不大，但有上下兩層，透過克莉絲瀑布橋看去，克莉絲汀瀑布下層如同鑲嵌在鏡框中一般渾然天成。其獨特的造型，是我至今所看到的最美麗瀑布之一。

雪路漫漫陡峭難登 踏雪有痕頓悟人生

遙望雷尼爾山積雪的峰頂帶著雲帽，景色非常秀麗。登山前曾聽說每年有很多人嘗試去攀登山頂，也有不少人因此而殉山。因為攀登雪山需要有非凡的勇氣與體力，除非經過訓練，否則不會能輕易嘗試。我們一行6人雖然都沒有經過訓練，只有一股勇氣與對雪山的嚮往，毫無猶豫地決定向峰頂攀登。

山中的雪路不僅陡峭，而且路滑，每登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氣力。同行人之中除我之外都是20或30多歲的年輕人，爬不了多遠他們已經氣喘吁吁了。這時我想起了幼時學過的輕功，第一個武術教師確實向我表演過踏雪無痕的功夫，我嘗試回憶40年前他教給我的要領：氣提丹田，盡量輕踩地面，逐漸加快速度讓兩腳同時離地。雖然無法做到踏雪無痕，卻也省力多了。別人重重地踩到雪地上大多深陷到膝蓋，而我只留下兩行淺淺的腳印。

仰望湛藍高遠的天空，但見白雲朵朵，遠眺廣袤的雪地一片潔白，一塵不染。人間雖沒有天堂，但雷尼爾雪山卻的確是一塊淨地。在這個銀妝素裹的純潔環境之中，我的內心也變得異常寧靜。它讓我在無形之中忘卻了人世間的恩怨情仇和浮躁煩惱，彷彿整個身心早已置於方外。

登山在轉捩點中止 生命在寂靜中淨化

由於這一次雪山之旅並沒有充份的準備，所以爬過兩個小山頭之後，同伴們已經有些氣力不佳了。仰望通往峰頂的踏雪之路，仍有三三兩兩的滑雪者手持滑雪杖，腳踏窄長的滑雪板步履艱難地走上走下，然而像我們這樣腳穿運動鞋的步行者就極其少見了。下午天色逐漸昏暗，山中的寒冷也悄悄地向我們襲來。稍作休息之後，又翻過了一座小山頭。峰頂雖然越來越近，但是大家的體力也明顯地不支了。考慮到返回途中的風險，一部份人原地休息，體力尚好的人繼續向前攀登了一個山包。為了不至於途中失散，在距離峰頂的還有1/3距離的一個轉捩點，我們決定放棄登頂，下次再做努力。

在歸途中不斷有同伴滑倒，我自己也滑倒了2次。但是腳踏白雪，心曠神怡，無不快活。在雲雪的環抱之中，山中一片寂靜，我的內心也變得清澈透亮。在喧囂繁雜的塵世之中，雷尼爾雪山的安然恬淡似乎也洗盡了我的凡塵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