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兵家孫武第2輯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孫武第一次用兵，就打下了楚國舒城。(Fotolia)

文／章天亮　
孫武給後代留下了被稱為「兵書之祖」的《孫子兵法》。然而作為一位職業軍事家，他對戰爭持有非常謹慎的態度，主張盡快結束戰爭並減少殺戮，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為戰爭的最高境界。他提出了一套系統的戰爭理論，但又說戰場上的形勢千變萬化，必須據此來調整部署，「因敵變化而取勝者」才是用兵如神。

「美姬演陣」立信 孫武獲重用

儘管《孫子兵法》對後世影響非常大，但在《史記‧孫子吳起列傳》中，對孫子的記述並沒有那麼詳細。主要記錄了一個非常著名的故事，叫做「美姬演陣」。

吳王闔閭在見到孫子之前，已經讀過了孫子寫的十三篇兵法。闔閭跟孫子說，我看兵法中有通天徹地的才能，可是我們國家地方這麼小、人口又這麼少，怎麼辦呢？孫子說，用了我的兵法，不但一個男人上陣打仗時非常勇敢，即使是一個女人，我也可以讓她變成一名戰士。闔閭哈哈大笑，想女人怎麼能打仗？孫子說，我請求來試一下。

闔閭就把他的宮女300人交給孫子，以他最心愛的兩個美人作為隊長，讓孫子來訓練。這一天美人們都穿上士兵的衣服，披上鎧甲，頭上戴著兜鍪（兜鍪就是頭盔）。孫子開始給這些宮女講述軍紀和下面要做的事情。他說，最開始這些宮女都要蹲下去，第一通鼓響了之後全都站起來，第二通鼓右隊左旋、左隊右旋，第三通鼓響的時候，要做出交戰的樣子。然後問宮女們聽懂了沒有，大家都說聽懂了。孫子開始吩咐鼓吏擊鼓，第一通鼓一響之後，這些宮女們有的站、有的坐，有的還蹲在那個地方。孫子就說，第一次如果妳們沒有聽軍令，屬於「申令不明」，就是主將沒有把命令跟妳們說清楚。現在我再說一遍，第一通鼓怎麼樣，第二通鼓怎麼樣，第三通鼓怎麼樣，然後吩咐鼓吏擊鼓。第一通鼓響，宮女們都站起來，第二通鼓響的時候，宮女們覺得很好玩，大家笑得前仰後合，有的是蹲在地上，有的是趴在別人的身上，然後笑得七扭八歪。孫子大怒，當時鬚髮皆張，把鼓吏推到一邊，自己拿起鼓槌開始擊鼓，但是宮女們嘻笑如故。

孫武大喝了一聲「軍中執法者何在」？執法人就跑在孫武面前跪下。孫武問，如果不遵軍紀，應該如何處理？執法者說，當斬！孫武說，300個宮女不能都殺，把領頭的兩個隊長殺掉。士兵立刻就過來把這兩個隊長綁起來。當時吳王闔閭坐在一個檯子上，遠遠地看孫武訓練他的這些宮女。一看把兩個隊長綁起來，立刻派伯拿著君王的符節，騎著馬跑到孫武的面前，跟孫武傳達吳王的命令。闔閭說，這兩個是我最心愛的美人，沒有她們我吃飯都吃不下，睡覺都睡不著，希望將軍能夠放過她們。孫子說，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領兵在外的將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必須要嚴肅軍紀，斬！就這樣這兩個美人就被斬了。孫武又挑了兩個人作為隊長，然後再一次申令：第一通鼓怎麼樣，第二通鼓怎麼樣，第三通鼓怎麼樣。再擊鼓的時候那些宮女們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們都非常規矩地按照孫武的指揮行事，而且她們進退非常有法度，走的都是孫武所劃定的路線，毫釐不差。

孫武就來到闔閭的面前說，士兵已經訓練好了。此時，即使讓她們赴湯蹈火，她們也不會推辭。闔閭說「將軍休矣」，你下去歇會兒吧！因為斬了兩個美人，闔閭也是悻悻的。這時伍子胥就勸吳王說，我們國家這樣小，如果軍隊沒有一個嚴明的紀律，不能夠令行禁止，不能夠如身使手、如手使臂、如臂使指，那麼我們的軍隊是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我們別說打楚國，打任何戰爭我們都不可能打贏。闔閭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就把整個軍隊交給了孫武。

百戰百勝 孫武佔楚國三城

闔閭問孫武，如果現在打楚國應該打甚麼地方？孫武建議他去進攻舒城，楚國的一個城市。為甚麼呢？因為王僚的兩個弟弟蓋余和燭庸在王僚被刺之後跑到了舒城。所以孫武第一次用兵，就先去打下了舒城，殺掉了蓋余和燭庸。吳王闔閭命令孫武繼續進兵，孫武說吳國的民眾已經很勞累了，「宜休息」，不能夠再往前打了。

孫子打仗，百戰百勝，每打必贏。為甚麼？因為孫子在作戰之前，就已經計算好了，打不贏的戰爭他是不打的，所以說他每次打仗，一定要有必勝的把握。孫武知道在這個時候繼續進兵就會失敗，所以孫武在取得了戰爭局部性的勝利之後，就立刻退兵了。

第二年是公元前511年，吳王闔閭丟失了一把寶劍。後來發現這把寶劍被楚昭王得到了，闔閭很生氣，就第二次去進攻楚國。同時闔閭向越國徵兵，要求越王（當時叫越子）允常也派兵跟他一塊去打楚國。當時越國和楚國的關係比較好，所以允常就沒有派兵。這次戰爭，吳國又打下了楚國的兩個城市，一個叫潛、一個叫六。打下這兩個城市後，吳國再次回兵。

闔閭伐越大勝 孫武憂犯太歲

吳王闔閭回兵之後，心中對越國的國君非常地不滿，因為他向越國徵兵，而越國卻沒有去。於是，闔閭就準備興兵伐越。孫武進言闔閭說，這個仗不能打。孫武並沒有勸吳王說，這個仗不能打是因為打不贏﹔也沒有做任何戰爭實力的對比和分析，告訴吳王為甚麼不能打。孫武跟吳王講了一個道理，他說：「方今歲星在越，伐之不利。」甚麼叫做歲星呢？歲星就是木星。木星繞太陽一圈是12年，實際上是11年10個月，將近12年。古人把黃道分為十二宮，所以木星繞太陽旋轉，每年在黃道十二宮中的一宮裏。我們知道中國古人有天人合一的觀念，當時人們認為天體的運行跟地上的人事有一個對應關係。

在《史記》中專門有一本書叫《天官書》。《史記》裏邊有一百三十章，其中有八章叫做「書」，「書」其中有一章，叫做《天官書》，講是天上星體變化和地上人事之間的對應關係。如果說歲星在某一宮，那個宮在地上是對應了一個區域，如果你在這個區域用兵，按照《天官書》的講法就是犯太歲，這樣就會出問題。結果闔閭不聽，就帶了大兵去征伐越國，這一仗打贏了，大掠而還，搶了很多東西回來了。

當然闔閭很高興了，但是孫武私下裏跟伍子胥說，這一仗打得犯了太歲，不過四十年越強而吳盡，意思就是用不著四十年，越國就會變得強大起來，吳國就有亡國的危險。當時伍子胥還不以為然，但是默默地把孫武這句話記下來。也不知道後來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伍子胥整天跟吳王說越國是心腹之患、心腹之患，他總擔心越國滅了吳國，也可能就是從當時這一場戰爭開始的。

在公元前509年的時候，楚國攻打吳國，但楚國打敗了。闔閭就跟孫武說，如果不能打進郢都（楚國的都城），就不算克盡全功。伍子胥回答說，在我的心裏，沒有一時一刻不想打入郢都，但我們現在還不到打入郢都的時候。吳王問甚麼時候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呢？伍子胥說，現在楚國的令尹，就是宰相叫囊瓦，是一個非常貪婪的人。以他的這種貪婪，他一定會把下面的那些楚國的屬國都得罪光的，那就是我們進攻楚國的時候。因為有很多小國，像唐國、蔡國、隨國，還有其它更小的國家如頓國、許國等，都把楚國作為宗主國，向楚國朝貢。伍子胥說甚麼時候這些小國都離心了，不再跟楚國站在一起，楚國眾叛親離的時候才是我們打楚國的時機，我們必須要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結果又等了三年的時間。(http://shopping.ntd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