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 經文緯武 第 1 輯

文／章天亮　

吳國開國的人叫吳太伯。在《史記》中專門有一篇，叫做《吳太伯世家》。吳太伯是周太王的兒子。周太王當時有3個兒子，一個是吳太伯、一個是仲雍，還有一個叫季歷。季歷這個人非常賢明，他的兒子是姬昌，也就是後世非常著名的周文王。因為姬昌非常賢明，季歷就把這個兒子叫聖子昌，就是像聖人一樣的兒子。

當時吳太伯為了避免周太王把王位傳給他，他和他的弟弟仲雍就跑掉了。因為前兩個哥哥跑了，季歷才可以繼位。季歷繼位，才有可能把王位傳給他的兒子姬昌。所以說，為了讓姬昌將來有一天能繼位，周太伯和他的弟弟仲雍就離開了當時周國的治所，跑到了江蘇省定居了下來。

他為了避免自己將來繼承王位而斷髮紋身。就是把自己的頭髮都割斷了，而且把自己身上刺上刺青，以示自己不可能將來再作王。但他也是一個有賢德的人，所以當他到了地方之後，老百姓都來歸附他。這樣就在這個地方另起了一個國家，就是吳國。

伍子胥薦專諸

伍子胥在吳國種地的時候，公子光來了。公子光給伍子胥一些錢、一些米，就把伍子胥收在了自己的門下。有一天公子光就問伍子胥：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你看一看我們吳國的國中，有沒有一個能夠跟你相比的人。伍子胥說：我何足道？有一個叫做專諸的人，是真正的勇士。公子光問：專諸是一個甚麼樣的人？伍子胥說，我剛到吳國的時候，到達一個地方叫梅里，看見一個大漢壯若惡虎，在跟另外一個人廝打。一看就是一個非常勇猛的人。就在兩個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忽然間門裏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喊「專諸不可！」大漢馬上就控制了他的情緒，把手放下來，就像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回到了家裏。

伍子胥感到非常奇怪，大漢像是個萬人敵，為甚麼一個女人的聲音讓他如此順服？於是伍子胥就問周圍的鄰居，因為他認為專諸「屈於一人之下，必伸於萬人之上」。鄰居說專諸只怕一個人，就是他的母親。他也不是真的怕，就是他侍母至孝，而他生平好打抱不平。當他發現一件不平的事時，出盡全力，他也要把問題解決了。但是即使是在他盛怒的時候，他的母親只要叫他一下，他馬上就會停下來，叫「聞母命則止」。伍子胥覺得這個人很不一樣，既有孝又有義，他就去跟專諸結交。後來伍子胥就跟專諸約為兄弟。伍子胥的年齡大一些。

專諸四問公子光

公子光聽說專諸的事跡後，就到專諸的家裏面去拜訪專諸。專諸家很窮，他自己是一個屠戶，就是殺豬殺牛的人。公子光當時給了專諸一些錢和米，對他的母親也是非常好，經常到專諸家去給他的母親問安。過了一段時間，專諸問公子光說：「我是一個很普通的老百姓，為甚麼您這麼高爵位，這麼高社會地位的人要來拜訪我？」公子光說：「我想做一件大事，就是要刺殺吳王僚。」專諸就問了公子光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為甚麼做吳王的應該是你而不是王僚？」因為不是說公子光花錢收買，我專諸就可以甚麼事情都不顧原則地替你公子光去做。不是這樣的。專諸的第一個問題是，這件事情在道義上來講是不是正確的。那當然公子光就跟他解釋﹕「本來我的三叔應該把王位回傳給我，但是他傳給他的兒子，所以說是該我做吳王的。」

專諸又問了第二個問題，《東周列國誌》上是這樣講，他說：「何不使近臣從容言於王側，陳前王之命，使其退位，何必私備劍士，以傷先王之德。」意思就是說，既然該你繼位，為甚麼不讓親近的大臣，好好地跟他商量，讓他自己退位，為甚麼要自己去準備刺客，這樣的話豈不是既傷了你父親的心，也傷了他父親的心嗎？公子光說王僚這個人「貪而不讓」，如果我要去找他商量的話，他不但不會退位，他還會開始對我有所懷疑，兄弟之間就會生了嫌隙，而且他會想辦法害我，所以我是沒有辦法跟他商量的。

專諸說：「那好，如果這樣的話，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的母親。我知道如果我替你去刺殺了王僚的話，肯定我就活不成了。可是我的母親已經老了，我很想侍奉她到天年。所以我現在這個身體，還不能夠完全交給公子使用。」公子光就跟他講：「我也知道你是一位孝子，你母親已經很老了，我向你保證，如果刺殺王僚事情成功，我會把你的母親像我的母親一樣對待；我會把你的兒子當作我自己的兒子一樣。」

專諸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要想刺殺王僚，我必須能夠接近他，那麼王僚到底喜歡甚麼？我必須得有一個投其所好的東西才可以。」公子光說王僚「好味」，就是他特別喜歡吃好吃的。專諸又問：「甚麼東西王僚最喜歡吃？」公子光說「好魚炙」，就是喜歡吃烤魚。專諸說：「我現在希望離開公子你一段 時間。」公子光問：「你去哪裏？」專諸說：「我要去跟別人學烤魚。」

專諸就離開了公子光，到太湖邊上跟人學魚炙。3個月的時間，盡得烤魚之妙。專諸可能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因為他本來殺豬殺牛，對做這些菜可能就有一些心得，那麼烤魚時，他會有很多獨到的地方。凡是吃過他烤魚的人，都說烤魚的味道太鮮美了。

 然後專諸又回到了公子光的身邊。此時他技藝已經精良了，就問公子光可不可以舉大事。公子光就跟伍子胥商量，伍子胥說現在還不行。為甚麼？他說王僚身邊有幾個人，我們是搞不定的。

王僚的兒子慶忌，矯捷如神，萬夫莫當。(大紀元資料室)

第一個人是王僚的兒子，叫慶忌。在《東周列國誌》上說慶忌這個人，「骨騰肉飛，走踰奔馬，矯捷如神，萬夫莫當。」慶忌的筋骨就像鋼鐵一樣堅硬，一隻鳥在他的面前飛過，他可以一把就把鳥抓住。他可以徒手格斃猛獸，這樣的一個人跟王僚行坐不離，王僚去哪兒他跟到哪兒，就很像當時董卓身邊總是帶著呂布。搞不定呂布，就沒有辦法殺掉董卓，是一個道理。慶忌是第一個搞不定的人。第二個搞不定的人，王僚手下有兩個弟弟，一個叫做蓋(此處發音「葛」)余，一個叫做燭庸。蓋余和燭庸是吳國兩個大夫，手綰兵符，國家的軍隊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如果殺掉王僚的話，他這兩個弟弟肯定會擁兵作亂，這也是搞不定的。第三個人讓我們有道德顧忌，就是延陵季子。我們上次不是講壽夢想把王位傳給季札嗎？季札就是王僚和公子光的四叔。這個人道德非常高尚。而以臣弒君這樣的事情，如果季子在，你不太敢做。他也不會允許你做。

伍子胥歷盡千辛萬苦逃出了楚國，中間在吳國吹簫乞食。本來吳王僚答應替他出兵報仇，但這件事情被公子光攪黃了。所以伍子胥就帶著公子勝回到陽山去種地。

公子光想一想覺得非常有道理，就說那好吧，請回去繼續種地，就這樣伍子胥又回去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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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諸到太湖邊上跟人學魚炙。3個月的時間，盡得烤魚之妙。(大紀元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