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心擺渡

文∣皇甫容
圖∣Getty Images

有時看到擺渡的畫面，總會覺得那麼地美。小小的船筏，長長的篙槳，孤獨的身影伴隨著似靜似漾的水波，隨時等候著幫助別人渡到水的另一邊。

人的眼睛有時能夠充滿靈感，在渾渾噩噩的世俗中，尋找到美麗的景致。一幅簡單的畫面，寧靜無聲的語言，似乎更有穿透力，瞬間穿越遙遠洞澈人的心際，開啟一扇一扇的門，認識生命的深處蘊涵的真理，不斷地予以啟迪，啟悟人的天性中擁有的真知一面。

每天的忙碌奔波，匆匆忙忙中，總會碰到需要幫助的人，或是乞討、或是問路，每到這時總會看到身邊的朋友停下匆忙的腳步，善意地告訴對方路的方向，或者付給乞丐一些錢幣。這些小小的舉動，只需要幾秒鐘、幾分鐘就可以完成，總會讓我想到擺渡的畫面。

曾經看過一則故事〈為眾生擺渡〉。說是有三位比丘談論世界上甚麼東西最難得。當佛陀聽到他們說健康長壽、知心伴侶、美滿眷屬是世界上最難得到時，於是給他們講了一個故事，說：「大海中，有一隻盲龜，牠的壽命無量劫數，歷經千百億的滄海桑田。牠平時深藏於千丈深海，百年才得以出水一次。又有一塊浮木，中有一孔，漂流海浪，隨風東西。盲龜百年才出水一次，想要遇到浮木，已經是機會渺茫，更何況要值遇浮木的孔洞，馱負它登岸？盲龜和木孔相遇，尚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但是凡夫漂流五趣之海，想要還復人身，比盲龜登岸難上萬倍！」而後佛陀撮取地上的泥塵，打開手掌，對比丘說：「眾生得人身者，如我手上泥，失人身者，如大地塵。甚麼最難得？人身最難得。」

在西藏眾多的歷史故事中，密勒日巴的故事也會帶給人很多的啟迪。密勒日巴在苦修時曾說：「可是這個人身啊！對於那些有福德、有宿善的人們，卻是一個無價的寶船。這個寶船將用來筏渡生死的河流，駛抵解脫的彼岸！對於那些作惡造罪的人們，這個人身卻是誘人惡趣的淵藪。同樣的人身，作善作惡，向上向下，招來快樂或痛苦，卻如此的不同！」

因為人身難得，所以才要好好珍惜人與人之間的因緣，多多善待。有一首歌寫到：「有人因為流浪到渡口，有人思念靠不到岸，有人不能忘情於繁華中，有人日復一日趕著同樣的夢。」這幾句歌詞很貼切地描述了現實中不同人的境遇，不同的人生命運締結了不同的緣。無論那一種緣，人人都想到達美好的彼岸，所以需要擺渡的人、擺渡的船。當我們能夠善待別人時，其實就是在為對方擺出渡船。

當人擁有善良的心地，就會擁有一顆善於擺渡的心，當心能時時擺渡時，生命便能自由自在地穿越此岸的難關，到達幸福的彼岸。讓心擺渡，或許這就是生命真正期待和嚮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