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師》王導的心法

撰文｜甘梓晏 圖片｜銀都

雖不是王家衛的粉絲，但一直有留意他的電影，從前他的作品都予人藝術品的感覺，更被不懂欣賞的人當成是劣品，面對劣評多於好評的局面，王導依然故我，朝著自己的風格去拍只有少數人才懂欣賞的東西。花了6年時間，《一代宗師》 算是他的破格之作，除了鮮有地有完整故事外，還有演員打出真功夫，加上招牌華麗畫面，只有無與倫比四個字能夠形容。

王家衛作品幾乎都成了「香港經典」的同義詞，他對於重塑過去年代的場景特別執著，每件服裝道具的呈現從來都是細心思量，加上擅長利用光、影、人的配合，構成的是一幕又一幕的難忘畫像。令筆者印象最深的是在沒有燈火的金樓中，只靠從彩色玻璃窗滲透到室內的陽光去拍攝出淒美又凌厲的武打場面，加上當時武人之間的禮節及絕妙的對白，看得人目不轉睛，恐怕眨一下眼就會錯過哪一幕經典畫面。

戲中有多句經典對白，其中有兩句值得深究：飾演八卦掌掌門人宮二的章子怡說她父親曾說過練武之人分三個階段「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她遺憾地說自己還未見過眾生，祝葉問會成功。眾生一詞在佛家修煉中意指修成覺者後在他世界裏的生命，在這句話中指修成正果。另一句是葉問說的「在我40歲之前，未曾見過甚麼『高山』，沒想到人生最難翻越的，是生活。」好像都是王導自己的心聲，似乎希望在千錘百煉後能修成正果。慢工出細貨一向是王導所堅持的，拍了的片不合心意會毫不留情地剪掉，好像用筲箕篩選沙子一樣，留下的才是真金。以前也因為過於藝術化得罪了不少投資者，所以他才說生活難過吧。

「堅持」兩個字就是他的心法，沒有6年的堅持，也成就不了《一代宗師》，也成就不了愛上功夫的張震。不是粉絲的我現在卻期待著四小時的足本版，希望快點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