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悠悠|死諫救忠臣為國立奇勳

春秋時，晉國荀林父因兵敗被晉景公喝令刀斧手，將其推出斬首。荀林父說：「我身為晉國三軍統帥，這次兵敗於楚國，罪責難逃。君王要殺我，我沒有任何怨言。只是我死後，請吸取這次失敗的教訓……讓晉國再強大起來……」

　　大臣們都覺得荀林父為國忠義，有大功於晉國，此次打了一次敗仗，就處以死刑，不合情理。不過，大家懼怕暴怒中的晉景公，不敢為荀林父說幾句公正和求情的話。　　

　　這時，大夫士會（又名士渥濁）大聲說：「君王不該殺他！」

　　「敗軍之帥，罪大當誅。」晉景公沒有一點商量餘地。 　　

　　「荀林父是晉國棟梁之材，屢建奇功，進則盡忠，退則思過， 這樣的人殺了，只有我們的敵人才會高興。」士會說，「君王一定記得晉國打敗楚國的城濮之戰吧?我軍抓到許多俘虜，繳到難以計數的武器和糧食；可是，先君晉文公還不敢高枕無憂，常對臣子們說：『楚國的宰相成得臣（人名）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要他還活著，楚國仍然很有力量，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以後楚國國君殺了得臣，晉文公高興得載歌載舞，說：『楚國再也沒有能幹的人來進攻晉國，我真可以睡個安穩覺。』果然，楚國兩代都一蹶不振。我們不難看出，一個忠肝義膽、有治國能力的大臣，對國家有著多麼重要的作用！」

　　晉景公靜靜地聽著，臉上怒氣漸消。

　　「現在國君要殺的荀林父，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能臣。我們的敵人日夜想把他殺死，以削弱晉國力量。如果國君殺死荀林父，那不是幫助了敵人，而讓晉國受到無法挽回的損失嗎?他這次打敗了仗，只是一個偶然失誤，同他以前為晉國建立的功勞相比，好比太陽出現日蝕，月亮出現月蝕一樣：怎麼能損害他的光芒呢?」 　　

　　「愛卿說得很對，我險些枉殺一位晉國功臣。」晉景公走下座位，扶起跪著的荀林父。當場赦免他的過失，恢復上卿職位。3年後，敵國的赤狄潞入侵，荀林父率軍抵禦，大獲全勝！晉國國威大振。

　　晉景公對士會（士渥濁）說：「戰勝赤狄，子之功也。無子，吾喪伯氏矣！」（引自《左傳》）◇

文|陳必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