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賞析--斷腸銷魂在此橋 明代畫作.灞橋風雪圖

「年年柳色，灞陵傷別」這是唐代詩人李白在〈憶秦娥〉一詩中的兩句。詩中傷別與灞陵、柳色又有甚麼關係呢？原來，灞陵又被稱為灞陵橋、灞橋，位於陝西西安城東12公里處，唐朝時期人們多在此送別朋友，所以又被稱為「情盡橋」、「斷腸橋」、「銷魂橋」。而柳與留諧音，故古人折柳贈別以表達依依不捨之情。

名畫應名詩而作

「年年傷別，灞橋風雪”，也許寒冬風雪中的灞橋是最令離人心寒的。所以，明朝著名畫家吳偉的《灞橋風雪圖》中的意境不知感染過古今多少人？

吳偉，字世英、號魯夫，江夏（今湖北武昌）人，為明朝浙派著名畫家，是「江夏派」的倡導者。其早年的畫法比較精細，中年後增添了潑墨淋漓、蒼勁豪放的畫風。

他這幅作品用側鋒臥筆、粗簡線條、一次皴染的技法，描繪了灞橋一帶山野懸岩中樹木凋零、風雪瀰漫、河流封凍、寒氣逼人的環境；畫面遠景的大山之中有深林迴繞的古剎；中景是一條冰雪紛飛中的大河，大河中有瀑布飛濺和波瀾湧起，流水曲折迴環而流經灞橋，天地間的水氣與飛雪融合在一起，又飄向微茫中的古剎……

透過山坡野地上松枝槎椏及風霜雪霧，一位老者騎在驢背上低首沉思，蹣跚地通過灞橋。水墨淋漓的畫面，在那瞬間表現出的落魄與淒涼，使得整幅畫充滿蕭瑟、悲慘和傷感。然而，當你久久回味這幅畫會發現，作者通過滿目蕭瑟的畫面，似乎還要表達另一種意境。

吳偉曾在〈題自畫騎驢圖〉中有云：「白髮一老子，騎驢去飲水。岸上蹄踏蹄，水中嘴對嘴。」能夠有如此詼諧手法和意境的人，其畫中所要表達的思想，絕不會只有淒涼和蕭瑟。

「年年傷別，灞橋風雪”，也許寒冬風雪中的灞橋是最令離人心寒的。所以，明朝著名畫家吳偉的《灞橋風雪圖》中的意境不知感染過古今多少人？

吳偉，字世英、號魯夫，江夏（今湖北武昌）人，為明朝浙派著名畫家，是「江夏派」的倡導者。其早年的畫法比較精細，中年後增添了潑墨淋漓、蒼勁豪放的畫風。

他這幅作品用側鋒臥筆、粗簡線條、一次皴染的技法，描繪了灞橋一帶山野懸岩中樹木凋零、風雪瀰漫、河流封凍、寒氣逼人的環境；畫面遠景的大山之中有深林迴繞的古剎；中景是一條冰雪紛飛中的大河，大河中有瀑布飛濺和波瀾湧起，流水曲折迴環而流經灞橋，天地間的水氣與飛雪融合在一起，又飄向微茫中的古剎……

透過山坡野地上松枝槎椏及風霜雪霧，一位老者騎在驢背上低首沉思，蹣跚地通過灞橋。水墨淋漓的畫面，在那瞬間表現出的落魄與淒涼，使得整幅畫充滿蕭瑟、悲慘和傷感。然而，當你久久回味這幅畫會發現，作者通過滿目蕭瑟的畫面，似乎還要表達另一種意境。

吳偉曾在〈題自畫騎驢圖〉中有云：「白髮一老子，騎驢去飲水。岸上蹄踏蹄，水中嘴對嘴。」能夠有如此詼諧手法和意境的人，其畫中所要表達的思想，絕不會只有淒涼和蕭瑟。

這幅圖不禁使我想起了馬踏藍關雪的韓愈。傳說，韓愈的侄孫韓湘子經常勸導韓愈修道，並以法術點化韓愈。時值初冬，韓湘子曾在幾天內令牡丹花盛開數種顏色，每朵花上都有詩一聯，其中一詩中有：「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兩句。因韓愈當時反對皇帝建舍利塔迎佛骨之事，被貶潮州。

當韓愈騎馬路至藍關（今紹關）時，那裏下了很大的雪，路上的雪積了很厚，不能路過。韓湘子突至此地，幫他掃雪，才得以過此地。韓愈才明白花上詩所提之事得以應驗，在韓湘子點化下韓愈終於走上修道之路，後來並得道成仙。

韓愈在〈左遷至藍關示侄孫湘〉一詩中記錄了此事：「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欲為聖朝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那麼從這樣看來，那灞橋風雪何異於藍關風雪，那灞橋誰說不是人生路途上一次坎坷的關隘或轉折呢？所以，應該說畫面上的蕭瑟、悲涼的背後，也許就是堅韌、沉思、豁然和領悟等太多的對於生命之探索……因而，便又有了「詩思在灞橋風雪中驢子上」之說。

盜賊觀畫棄惡從善

繪畫作品能名揚千古，是因為它思想意境深遠，無論何時都可使人感動、激勵、振奮，甚至會教育、改變人。

相傳，清末年間陳州城（今河南周口市淮陽縣）西面有個小趙莊，有個文武雙全的秀才趙仲（字雅藝），由於家道中落，趙仲被生活所迫而成了盜賊。一夜，趙仲潛入陳州大戶周家，待捆綁主人夫婦後，竟然舉燭欣賞起主人家的詩畫來，沒想到他看到吳偉的《灞橋風雪圖》。他從畫中情景聯想到自己的身世，彷彿身臨其境變成了那位騎驢過客，不由心境蒼涼、心酸落淚。

隨後，趙仲竟口若懸河地向主人炫耀道：「吳偉為陽剛派，在他勾斫斬折之中，看不出一般畫家的清雅、幽淡和柔媚，而剛毅中透淒涼的心境處處在山川峰巒、樹木陰翳之中溢出。不信你看，那線條是有力的勾斫和斬截，毫無猶豫之感。樹枝也是釘頭鼠尾、頓挫分明、山骨嶙峋、筆筆外露……。」

趙仲得此畫後，便帶著全家躲進偏僻鄉村，白天下地勞作，夜間便讀那幅《灞橋風雪圖》，直讀得淚流滿面……

身為秀才的趙仲讀懂《灞橋風雪圖》中透出的淒涼剛毅，便有了從良之心。如果人們能再細細品味，也許會從《灞橋風雪圖》這優秀的畫作中，悟透生命真諦，也像韓愈那樣，最終找到人生存在的真實意義並走入修煉回歸之路。 ◇

文│翔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