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荷 圖/安樂影片、華納影片

要對抗社會制度或輿論,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在電影《我的八十後同學》中,為國家獨立奉獻一生的肯雅老戰士,在八十五歲高齡時,想學會寫字,卻受到國家機構和社會輿論的阻撓,連願意幫助他的老師也受到牽連。他如何才堅持繼續學習。而《不敗雄心》中,結束27年牢獄的曼德拉,競選南非總統成功。作為第一位黑人總統,面對南非社會分裂局面,他如何通過一場橄欖球比賽,把對立已久的黑白人社群團結起來,一起走向明天。兩個非洲大陸的真實故事,讓我們看到面對貌似強大的制度和陋習,挑戰者需要博大的胸懷,永不言敗的雄心,才能生出無窮大的力量,才能成就震驚世人的變局。無論是個人的勝利,還是國家民族的勝利,總能讓人性的光輝,照耀在這些勇士的身上。

勇者堅毅的腳步

教育是國家和民族的希望和將來,世界上大多數國家採用義務教育,當2002年,經過多年戰亂的非洲國家肯雅宣佈將實行免費義務教育時,才發現教育資源是如此的緊缺,學額不足以滿足需求,許多孩子要共用一張桌子上課。這時候,一位住在偏遠荒野的84歲老人,到當地小學報名,要和6歲小朋友一起學寫字。

圖A:退役老兵馬魯格,付出一生反抗英國殖民統治,84歲還步行上學。

圖E : 馬魯格本人,在認真的學習中。

 

退役老兵馬魯格,為反抗英國殖民統治,在監獄中度過大半生,前往學習,是為讀懂來自肯雅總統給他的致敬信,也為了他全家被殺害的痛苦過去。而馬魯格對學習的堅持深深感動了女校長珍,她決定為他爭取入學的機會。

圖B:經過多次往返,馬魯格終於成為一名學習,和老師珍一起上課。
圖C:有家長為了阻止馬魯格,雇請閒人到學校騷擾馬魯格。
圖D:84歲的馬魯格和6歲的小朋友一起上學。

這位老人要對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要過各種的「關」:首先是周圍人們嘲笑的眼光。他同年齡的夥伴,認為耄耋之年的人,要及時行樂,在路邊喝啤酒聊天是最合適的事,嘲笑他上學的行為。在一片嘲笑聲中,他並不為所動,繼續前行。

然後是家長們的不滿意,學位已經不足夠,他如此高齡,還要多佔一個學位,家長們認為已經侵害了自己孩子的利益,為此還有家長出錢騁請人去學校騷擾老人。官員也不滿,認為這個老人是想出風頭,給國家抹黑,珍因此被處分,被放逐到離家300公里外的偏遠地區教學。

電影中一個瘋狂的電台主持,從不相信國家的免費教育政策,到嘲笑老人的高齡求學行為,到最後被老人的精神所折服,這個過程是所有的國民的心理變化,也引起了國民的討論,鼓勵了大批輟學的人重新回到課堂學習。2005年,馬魯格被邀請到聯合國講述他的求學經歷,感動了全世界的人們。

馬魯格奉獻自己一生,為國家獨立,到讓自己學會讀寫,他參與了民族與國家的戰爭,也在自己個人戰爭中取得勝利,這個過程中,佈滿他的堅毅腳步所留下的印跡,我們順著他的腳印看過去,不但看到他堅苦的奮鬥過程,也看到他的國家和民族有著光明的未來。

仁者胸懷可容納一切

政治電影一向難拍,尤其是要表現南非種族隔離的電影就更難。但是美國導演奇連依士活並不那麼認為,這位銀幕硬漢出身的導演,將自己對生活的理解帶入電影中,讓《不敗雄心》這部電影大獲成功。


圖A:導演奇連依士在拍攝現場,向演員講戲。其中摩根費曼獲曼德拉授權,
獨家飾演他的角色。

本片根據約翰•卡林的作品《與敵人戰鬥:納爾遜曼德拉和一場改變國家的比賽》(Playing the Enemy:Nelson Mandela and the Game That Made a Nation)改編。

圖B:曼德拉出獄後,幾年內就受到全國支持,成為南非第一位黑人總統。
圖C:跳羚隊走訪全南非,受到國民歡迎。
圖D:跳羚隊隊長皮耶那到訪曾經關押曼德拉27年的羅本島監獄。

電影故事中,剛剛結束27年牢獄之災的曼德拉(摩根費曼 飾),參選南非總統成功,成為南非第一位黑人總統。

他面對的種族隔離政策是最大的挑戰。經過幾十年的白人統治,南非法律將各色人種強行分開,曼德拉需要在各方面建立不同膚色的溝通,才能讓南非不在分裂中倒下。他想從體育運動中,取得種族融合。因為種族隔離政策,南非的跳羚隊一直不被世界盃接納。在曼德拉主張並申請南非成為1995年橄欖球世界盃的東道主後,南非重回國際體育比賽。但是,南非的英式橄欖球隊員均為白人的跳羚隊,卻被很多黑人看做種族歧視的代名詞,黑人只喜歡足球。為了破除隔膜,曼德拉與跳羚隊隊長皮耶那(麥迪文飾)商議對策,讓白人球員走訪了南非各地的學校,把橄欖球運動普及給普通民眾,讓這項運動成為了黑白聯合的紐帶。當南非隊取得世界盃的冠軍時,此時已不分黑白,全國民眾歡騰一片。


曼德拉在監獄時,有三名警衛專門看守他,經常以各種理由虐待他。在曼德拉總統就職典禮上,邀請那三名警衛參加,並向來賓介紹他們。曼德拉向朋友們解釋說,自己年輕時脾氣暴躁,牢獄歲月使他學會了感恩與寬容。他說「當我走出囚室,若不能把悲痛與怨恨留在身後,那我還在獄中」。曼德拉的博大胸懷,才能讓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把不同膚色的人融合到一起。

電影的片名《不敗雄心》(Invictus)也大有來頭。Invictus是拉丁語,在英文裏寫為invincible,意為「不可戰勝」,是英國詩人William Ernest Henley在1875年寫下的一首詩,曼德拉當年在監獄中,就常以這首詩鼓勵自己要堅持下去。

Invictus
By William Ernest Henley  
   
Out of the night that covers me,
Black as the pit from pole to pole,
I thank whatever gods may be
For my unconquerable soul.
In the fell clutch of circumstance
I have not winced nor cried aloud.
Under the bludgeonings of chance
My head is bloody, but unbowed.
Beyond this place of wrath and tears
Looms but the Horror of the shade,
And yet the menace of the years
Finds, and shall find, me unafraid.
It matters not how strait the gate,
How charged with punishments the scroll,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不可戰勝

透過覆蓋我的夜色,我看見黑暗層層疊疊。

感謝上帝賜予我,不可征服的靈魂。

就算被地獄緊緊拽住,我,不會畏懼,也決不叫屈。

遭受命運的重重打擊,我滿頭鮮血,卻頭顱昂起。

在憤怒和悲傷的天地之外,聳立的不只是恐怖的影子,
 
還有,面對未來的威脅,你會發現,我無所畏懼。
 
無論命運之門多麼狹窄,也無論承受怎樣的懲罰。

我,是我命運的主宰。
 
我,是我靈魂的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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