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筆記：誠信破產的世代

圖．文：鄺承好

在當今的經濟社會，一個人當他再無能力承擔所負的債項，他會自行或被人宣告破產，面對經濟制裁，被法律財務程序強制性的進行清算，清盤。可是，一個早被國際社會公認和宣告其誠信破產的政權，它所受到的制裁，如果有，卻是完全不著邊際的。這就是政治世界自我敗壞的基本原因。政治誠信的破產，不見得必然引發經濟的破產。有時候，在階段性的時期，它們甚至互為護衛。以經濟誠信（投資）帶動政治誠信（法治），嘗試從而去改良其垢弊，根本是瞎話。

內地苦主組團來港向「外界」申訴大陸的不公，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香港被視為公正境地，起碼有粉飾性的言論自由；組團來購物，也是品質誠信使然。然而，來港申訴抗議香港本身的誠信破產，也將會是愈來愈普遍的現象。記者無緣拍得上海團紅底白字文革式的橫幅，在香港中環匯豐總行門外的鏡頭，卻可以想像「連香港都信唔過」的誠信破產，早已沒有地域的邊界。

早前記者得以拍下兩位本地的老人家，在銀行前行使抗議自由的影像，其牽涉銀碼，可能不至內地苦主誇張，但事態本質上卻原全一樣。兩位婆婆，一人打著傘，坐在櫈仔上；一人拿著鐵碟，面對保安的監視，在敲打噪音示眾。傘上貼滿了冤情的狀紙，地上也鋪著陳詞，都是相同的故事：『憧憬的被不誠信地引導』。相對3千萬的消失，銀行經理也可以同時泡沫化，幾十萬的養老金，在金融大海中，滴水不如，銀行那會關注處理。面對巨商的誠信破產，其小苦主無力作出清算的要求，惟有自己破產。

然而誠信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隻字千金，其實非經濟價值足以量度；只是在現世社會以利益傾斜的滑落，早再不視之為一種破產，甚至認為是一種增值，美其名為價值或利益的轉移。這樣的生存哲學，早已不再建立在道德之上，而是浸淫在慾望之中。這種人世虛妄的富態，其實背後負笈著另一種更痛苦更無價的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