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桂
 許多造訪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Rijksmuseum）的旅遊者，匆匆而來就是為了一睹藝術大師林布蘭代表作之一《夜巡》的真容。這幅畫不但是17世紀荷蘭繪畫藝術大師林布蘭（Rembrandt Harmensz van Rijn，1606-1669）最輝煌的作品之一，也是這位荷蘭繪畫黃金時代最具象徵性的藝術家，從平步青雲到窮愁潦倒的轉捩點。
 17世紀的荷蘭，是繪畫藝術鼎盛的時代，當時流行為市井各階層作肖像畫。林布蘭早在1630年代就成為阿姆斯特丹的主要肖像畫家。他的畫作人物安排很有戲劇性，很能打動人心。
 1642年，阿姆斯特丹射擊協會隊長弗朗斯‧班寧‧柯格及手下民兵共16人各出100盾請林布蘭畫一幅集體肖像。林布蘭經過一番精心設計，用光線與明暗將這16個人巧妙搭配成一幅眾人在柯格帶領下出門巡視的場景，其中還安插幾個嬉戲的兒童，替畫面添加了幾分安寧與活潑。
《夜巡》被民兵們帶回去之後，因為畫幅太大無法掛在門廳裏面，民兵們就把周邊裁掉，使得畫面喪失了原有的一些人物和場景。而掛這幅畫的大廳是燒炭明火取暖的，燃燒過的粉塵掛在塗抹了厚厚光油的畫作上，使得整幅畫的色彩變得越來越黯淡，以至於100年後，當人們再看到這幅作品時，以為畫的是夜晚的場景，因此給它取名《夜巡》。
 《夜巡》採用強烈的明暗對比畫法，層次豐富，從任何角度看都是一幅佳作。然而林布蘭的藝術構思和繪畫手法，無法被民兵們理解：他們認為大家都是出了100盾，為甚麼有人在畫中那麼明顯，有人卻要隱藏在後面，因而要求畫家重畫一幅。林布蘭卻秉持自己的藝術主張，不願重畫。為了索回畫金，民兵訴諸法庭，並對畫家進行大肆抨擊。林布蘭不只蒙受事業上的嚴重挫折，也造成訂畫者逐漸疏遠他。
林布蘭一生辛勤創作，留下約600幅油畫及2,000張素描。挫折令他體會生活的艱辛，也讓他的作畫技巧日臻完善。在油畫和版畫創作中，林布蘭展現了他對古典藝術的完美把握，同時也加入了自身的歷練，這使得人們在欣賞他的作品時能感同身受，也因此稱讚他為「文明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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