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劉在中

提到高爾夫球,人們最先想到的肯定是美國黑人運動員伍茲:綽號「老虎」的伍茲先生,是名噪一時的當代高爾夫明星。這位出身低微、帶著自信微笑的黑皮膚青年,卻在這項貴族運動中游刃有餘,長期生活在榮譽和金錢的包圍中。1996年,伍茲成了歷史上第一個黑人職業球手,此後三年不到,他就坐上了世界第一的寶座,並成就為最年輕的高球大滿貫巨匠。10多年來,他的個人財富水漲船高,早就以年收入過億美元而當選為全球身價最高的體育富豪。然而,「老虎」的緋聞也與他的榮譽和成功一樣多,作風輕浮、染指歡場,終因背叛家庭、放縱情慾而翻船。於是,伍茲人氣不再、成績滑坡,眼下幾乎成了景陽崗上的死老虎。

說起來,伍茲先生都是聲名所累咎由自取,除了同情和遺憾,更多的應該是批評與譴責。而今我要說一隻「羔羊」的故事——其社會存在價值約等於「羔羊」的他,不幸被高爾夫球「擊中」,居然惹來囹圄之災。但對此「案情」追根溯源,卻是苛政猛於虎使然,與其自身品質毫不相干。這隻「羔羊」,便是老實巴交的失地農民滕彩榮。

我們知道,貴州省最好的高爾夫球場是《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建於1997年,這個球場是靠徵用附近農田興建的,其中也有騰彩榮祖上的土地。失地農民只能得到每畝4000元大陸貨幣(還不到600美元/畝)的所謂「補償」, 霸王條款,估買估賣,農民虧了血本;高爾夫球場開發的別墅卻賣數百萬元一套,當官的不知賺了多少倍。但共產黨的政策是「土地國有」,國有即黨有,黨有即官有……如果不服,黨中央有槍,槍桿子裏面出政權!農民兄弟敢怒而不敢言,莫非你搬石頭打天?

失去基本生活來源,自然想賺點小錢維持生計,於是,就有當地農民,在已被別人霸佔的自己原來的地溝邊、水溏裏,撿拾球客們打丟的高爾夫球,再廉價賣給他們。按照某些御用「磚家」的理論,拾荒業被譽為「社會財富二次分配」,大大有利於物盡其用、縮小貧富差距、促進社會公平,等等。總之,不是一件壞事情。想不到,那些沒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黨的「好學生」狗法官,卻將此行為定性為「盜竊罪」,真是顛倒黑白、豈有此理!

經修文縣人民法院審理查明,2007年6月至2008年11月期間,被告人騰彩榮竄(注意法官用詞為「竄」,故,吾謂法官為「狗」,實在並不過分)至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球場,將1249個高爾夫球盜走(撿、盜不分,何以斷案?)價值15513元。案發後,在其家中追繳高爾夫球699個(追繳無理!至少應該付給騰彩榮入水打撈和洗掉泥沙的勞務費)。同時查明,騰彩榮將其中的150個高爾夫球低價銷售給龔某某,獲贓款410元;將400個高爾夫球低價銷售給段某某,獲贓款600元……據此,法院強迫騰彩榮退賠高爾夫度假中心損失9681元(實為罰款,比其得款多了近10倍)。事情遠未結束,滕彩榮於2009年3月被以盜竊罪一審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與他同案被判刑的,還有兩名同村村民,因收售他的二手高爾夫球而被控「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名。如果以此邏輯推理,他們的父母也該以故意生育「犯罪分子」的罪名被追究法律責任了。荒唐至此,滕彩榮最大的感慨是:「富人的東西,窮人不要碰,碰也碰不起」。反之,窮人的東西隨便碰,包括小命。

經過兩抓、兩判,懾於強大的輿論壓力,當地法院按照上級指令平反,滕彩榮在被非法關押401天後終於無罪釋放,還獲羈押賠償及精神撫慰金八萬元——這筆錢,也等於政府再給他20畝土地的徵用補償費,恐怕這輩子都沒見過。照說,滕彩榮冤枉歸冤枉,到頭來畢竟狠狠賺了一筆!應該皆大歡喜了。但是且慢,此人為了「翻案」,前後耗時一年多、打官司花銷(「人民法院」大門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欠債七萬多元,無非等於物歸原主罷了。須知,共產黨的鐵算盤是23橋,哪有你農二哥算走的道理。再者,滕彩榮經過中共煉獄的「洗禮」,落下一身毛病,例如,肌肉萎縮、四肢乏力、視力銳減,往後只怕是撿高爾夫球也不行了,他和他一家子的生活,又該由誰來負責呢?

唉!如今的大陸同胞,在貴族運動光鮮掩飾下,不知還有多少滕彩榮式的可憐的羔羊呢!這就是和諧社會最好的註腳了。◇

(《自由聖火》首發 轉載請註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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