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阮朝小而精緻的啟定皇陵

越南阮朝皇帝的陵墓與順化皇城一樣，是仿照中國清朝建築式樣建造的。順化有六座阮朝皇帝陵墓，即「嘉隆陵」（世祖阮福映）、「明命陵」（聖祖阮福皎）、「紹治陵」（憲祖阮福璇）、「嗣德陵」（翼宗阮福）、「同慶陵」（景宗阮正蒙）、「啟定陵」（阮永瑞）。

順化皇陵分散在順化以西香江東西兩邊的山嶺上，每座陵墓佔地一至兩個山頭。

越南人對陵墓造景的審美觀，不同於有強烈針對性的風水理論，每個皇陵應山景而建造，不刻意去加柱改門更改風水，與自然景色作出最大的協調配合，融合自然及建築宏偉之美。

其中最壯觀的是「嘉隆陵」和「嗣德陵」。「嗣德陵」（Tomb of Tu Duc）以三千位工匠花了二十二年建造完成，是六陵中規模最大的。而「啟定皇陵」（Khai dinh's Mausoleum）是皇陵中最小卻最精緻的一個。

撰文、攝影/意文

越南史上花費最高的皇陵

「啟定皇陵」又名「應陵」，建於1902年，於1931年完成。1916至1925年間是啟定皇九年的在位期，當1926年啟定皇去世時，皇陵尚未建造完成，由其子第十三代保大皇繼續修陵。

啟定皇帝只當了九年的傀儡皇帝，皇陵修建卻耗時十一年。皇陵雖小，卻是日用萬人以上的人力建造，創下十三朝建築花費金額最高的紀錄。

啟定皇陵隱於周珠山的山丘上，佔地雖小但氣宇不凡，建築風格融合中國及法國的特色，與其它皇陵有著不同的風格，遠看像是一座氣氛神秘的歐式城堡。

皇陵依山勢而建，呈日字形，共有三層，依山勢地型逐層升高。三階段的樓梯共有127階，每階段的欄杆上各有四條龍，巨龍彷彿是從台階頂端俯衝而下，張著大口，瞪著圓眼，龍眼睛特別用打磨光亮的黑色玻璃鑲成。法國人設計的龍確實與中國龍不太相似，沒有那麼威嚴，卻多了一些平易近人的氣氛。

短短的台階上龍的造型也短短小小的，多了一些平易近人的氣氛。

第二層入口處是一道雕龍階梯直達皇陵的前院，平台上左右分立著兩排石雕的文武百官人像與動物坐騎等，經年累月守衛著皇陵。這些皇陵侍衛的身材矮小，光著腳的是士兵，頭戴官帽身穿朝服的官員才穿著靴子。平台後方有座亭子，中央立著一塊刻滿中文的石碑，是保大皇帝悼念其父啟定皇帝的追思文。

造成政局不安定的猜測

越南選擇皇陵的風水寶地也受中國風水的影響，但是受到法國殖民地主義的限制，土地不夠大。啟定皇陵相傳是個「龍虎鬥穴」，水口在一點鐘方向，座北朝南，明堂開闊，遠山重重把水口，右白虎邊近逼，左青龍邊較遠。原本好的風水地型，後來在正中央開挖一條道路而遭破壞，傳說也因此造成南北越戰爭的不安定的政局。

從陵墓佈局中能看出中國陵墓建築對越南的影響。阮朝皇陵的修建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與物力，在當時引起深深的民怨。它作為越南人民勤勞與智慧的結晶，成為今日越南珍視的文化遺產。

金碧輝煌的啟成殿

繞過石碑的亭子後方，左右二側各有一階梯通到第三層，映入眼簾的是啟成殿。正殿外部是雕刻繁複的中西合璧混凝土建築，建於啟定五年二月二十六吉日。

一進入啟成殿內，感覺到與外部灰暗建築風格完全不同，四周是一片金碧輝煌的華麗裝飾。前廳天頂上的龍形水墨畫，盤龍隱藏在黑白色調的雲霧之間，傳說是畫師用腳來作畫的。地板舖著彩色的琉璃瓦，內廊的左右兩側牆上鑲嵌著成千上萬塊花瓷磚與碎玻璃拼成的拼貼壁畫，敘述不同主題的故事。

百年前的裝置藝術，是將大量陶瓷及玻璃打碎後，重組、拼貼及鑲嵌的立體馬賽克式裝飾壁畫，主題為花、鳥、樹、瓶、竹、鶴等，輝煌明亮、栩栩如生，讓人歎為觀止，成為二十世紀初期越南建築的頂級作品。

內側大廳正中央是一座陵墓，碎瓷的裝飾手法在此處發揮到了極致，佈滿了象徵皇權的三層台基，金色的啟定皇帝等身坐像則放置在台基的最高處。台基後方有座棺槨模樣的長方體。為了避免篡位王朝掘墓，皇帝並沒有葬在這裏，實際埋葬地直到現在人們仍無從知其確切的位置。

每座陵墓都有幾間大廳，陳列著皇帝生前常用和喜愛的器皿實物。在啟成殿的左側大廳，牆上掛滿了啟定皇及許多皇室成員的照片，以及從法國運回的與真人等身的銅像。啟定皇個兒不大、長相俊美，銅像形貌與傳說極為神似。

啟定皇登基九年，受制於人，當了傀儡皇帝，政績方面沒有作為。因為蓋皇陵既勞民又傷財，強迫人民加稅百分之三十，苛政不得民心。其子保大皇帝說：「我寧願做一位平民百姓，也不願當一名毫無實權的皇帝。」可憐薄命作君王，讓人不禁心生歎息。

啟定皇帝小傳

據史書資料記載，啟定皇帝（1916～1925）少時原與其母被法殖民當局軟禁囚於獄，後因時局要求和穩定民心，法國政府將他從獄中提揪出來，讓他當上一名實實在在的傀儡皇帝，是年的他年僅10歲。

啟定皇帝登基9年，至1925年，因抗法保帝勤王運動被法當局罷黜，並被押送往印度洋法屬留尼旺島（RE-UNION）當其隅公長達29年之久。

1954年，日內瓦和約簽署，南、北越分界分治，阮朝末代首相吳廷琰在美國扶掖下發動政變，把保大皇（1945～1954）推翻，吳氏上台自任總統，宣佈廢棄君主制度，成立共和政體，啟定皇帝才被法當局下令釋放歸國。體弱多病的他回國後於翌年病歿於西貢，享年僅48歲。

轉載自《新紀元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