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筆記：假面不失公義不得

文：鄺承好

曾特首搞這次政改方案表決前的公開辯論，據資深傳媒人林旭華未經證實的披露，是特首智囊團的設計，想找余若薇來作為言論的著力支點，讓這最後宣傳言論產生點張力。這恐怕是一盤錯算的棋局。就直播的即時市民反應，余的支持者遠遠超越了愈來愈失守的特首。

記者沒興趣加入已經氾濫的有關政改方案的論述，可對經常被政治說客掛在嘴邊的所謂「雙贏」、「三贏」、「共贏」的提法，覺得可以陳一下。在中共弄權陰影下的香港，是前所未有的面臨瓦解的社會現狀，問題和壓力，四面楚歌；與此同時，面對當今世界自然現象接踵而來的兆意，如果我們還在政治殘局上算點誰贏誰輸，恐怕那是一個經已輸掉的未來。

曾特首說的三贏是中國贏，香港贏，民主贏；但在這假面下他無法不面對，對於正義和真理，只會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在政治面前，所有的妥協和洽商，其實是造就那位贏家怎樣去解釋輸家同樣地是處身贏面；正如他擁有權力去解釋贏的本身意義。香港贏了甚麼？被賜予的自由？民主贏了甚麼？一件被重新詮釋的（中共特色的）新衣？

歷史的真相是不會有輸贏的，就如宇宙的本性，如何辯論？只有認識。在一個充斥謊言的國度，政客談誠信；在一個惡行暴力的政權，當權者談和諧；在一個正義被扭曲為利的社會，執政者談共贏的方案；宇宙的自然現象在向我們用其語言作出了暗示，只可惜我們的官僚仍迷在眼前的利益和權力，無法洞悉這個道德真相的面貌，把未來的一切都押上去了。自信贏者，必輸掉自己。

記者有不少與政府官僚交涉的經驗，由高如特首的長官，到低如市政的小差，他們大都習染了這種「打工」心態，只要對上能交差，對下應付得來，他們就算自己是贏家了。曾特首在辯論中再三引述中央的言論助勢，這種服膺心理，歷歷在目。要由這樣的假面去領導整個社會走向未來，那恐怕是一條自蔽其目走迷宮的人的必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