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筆】今生浪漫不再

文／雨風

夜入他鄉……

海藍小屋的冷風涼透了我的脊背，溫度好像總愛與我作怪，它是個很調皮的孩子，可能是希望我放鬆、放鬆，不想讓我一勞永逸的坐在寫字檯前專注於我的文字，於是，朋友交情的我只好在風扇與冷氣間來回撥動，以體諒它的苦心。

昨夜和小學妹微微聊了我的故事，今天，她發來郵件對我說「真是不可思議，一直感覺妳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為甚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妳覺得浪漫還是幸福？」聽了這樣的話其實不需要詫異，本不用多說甚麼，僅「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一句就全權概括了。可我還是簡單思考了「浪漫」與「幸福」的內涵，我覺得「瞬間的浪漫」與「永恆的幸福」比起來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今天重讀一年前寫的〈浪漫今生〉，感覺字裏行間充滿著青澀與稚嫩，一種小女生似的情感躍然紙上，曾經的我確實太過安逸，那時的我擁有瞬間的浪漫，可以在清雲流水之家畫點小畫；去岳麓書院汲取文化學養；到杜甫江閣登高望遠；與先生暢遊湘江邊岸詩詞歌賦無所不談，大有洛可可時期的藝術精神和浪漫主義情懷。曾經我體會過浪漫，也期盼永久的幸福。可是如今我踏足於異鄉的土地，浪漫遠去，落葉飄零中，我聽到了寂寞的聲音。我終究不是一個永遠遊盪在鞦韆之上的浪漫者，現實與夢想的距離那麼遙遠，夢碎了以後還得走正路，也還得學會用筆說話。

一路走來，歲月的流逝沒有在我的面孔刻下痕跡，卻在心田烙上了一處無藥可救的傷疤，人生苦短對我來說不是甚麼壞事，會讓心靈更堅強，這是選擇正義所付出的創傷與代價。而我也知道，唯有精神的契合能夠讓我的心靈離聖潔更近一步，一個生命若是能夠回歸真、善、忍的純真起點，人生道路上的一切曲折、坎坷、不幸又算得了甚麼呢？它們在真理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暗淡無光。一個人若選擇堅定自己的信仰，那信仰原初的力量就會一直激勵著她前行，直到迎來終點的幸福。

其實，浪漫是文化品格的呈現，幸福是生命境界的拓展；浪漫是一時的情懷，幸福是一生的狀態；浪漫可以時時製造，幸福卻偶露真容；浪漫的人一定會感覺到幸福，可是幸福的人卻不一定感到浪漫；浪漫是暫短的悠遊自在，轉瞬即逝；幸福需要經久的品味，註定孤獨！

此刻，在浪漫與幸福的對比中，我找到了全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