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清雅的枕水人家：烏鎮

江南是多小橋、流水、人家的古鎮，坐落在一片青山綠水之間，輕柔的流水，精巧的石橋和古典的民居，充滿詩情畫意。而俗語說：「要看江南水鄉，不如到烏鎮」，「烏鎮」自古繁華，地處浙江北部，不僅具有清雅古樸的水鄉風情，更有源遠流長的文化歷史風韻。

姑蘇留都之前戶 嘉湖浙甸之後屏

烏鎮古稱「烏墩」，春秋時為吳疆越界，吳國曾在這裏戍兵以防禦越國，故又名「烏戌」。到唐代鹹通年間始稱烏鎮。烏鎮地當水陸要衝，古時處在兩省、三府、七縣交界之地，有「姑蘇留都之前戶，嘉湖浙甸之後屏」之稱，

烏鎮又是周邊地區的集商重地，規模鼎盛時達十萬人之多，在歷史上有過「富商大賈數千輦萬金而來」的繁華景象。但是這一切毀於19世紀中葉的戰火之中。但從現存的古鎮建築中仍可看出些許當年的盛景。

烏鎮境內河網密佈，縱橫的溪塘穿街傍市，大運河繞鎮而行，溪上有座座小橋，小船在水中穿行，岸邊綠樹成蔭，鎮中的點點滴滴皆透出悠然的水鄉韻味，千百年來，民居臨河而建，傍橋而市，悠遠的古岸、水閣和廊棚綿延千餘米。一條千年老街在蜿蜒曲折地緩緩伸向前去，望不到盡頭。青石板路的兩旁則是古樹、廟宇、深宅大院和木柵黑瓦的儉樸民居，令人想起久遠的往事和千年的遺韻……

烏鎮的靈氣——水閣

與其它江南水鄉小鎮一樣，烏鎮的格局是「家家面水，戶戶枕河」，但充滿靈氣的水閣卻是烏鎮獨有的特色民居。

烏鎮的街道臨河而建，臨河的一邊稱作「下岸」，街道的另一邊則稱作「上岸」。位於下岸的民居有一部份伸出河面，依靠打在河床中的木樁或石柱支撐，上架橫樑，擱上木板，人稱「水閣」，好似將傣家的吊腳樓搬至江南的水鄉之中。

水閣三面有窗，窗旁有門，門外有延伸至水下的石階，居民可以臨河打水，洗衣洗菜，或者將竹籃從水閣上放下來，向過往船隻買菱、買藕、買蝦、買魚。而在水閣中臨窗而坐，欣賞水氣濛濛的古鎮，使生活多了一份悠閒，烏鎮也因水閣更顯溫婉。
　

風情獨具的茶館

茶館是烏鎮另一種獨特的風情。歷史上，不足萬人的烏鎮茶館竟然有六十幾家，可以說是茶館遍佈，茶客如蟻。

茶館因規模、檔次的不同有高低之分，面對的茶客也不同。像地處中市的訪廬閣、三益樓、常春樓、一洞天、明月樓、天韻樓等屬雅致的高檔茶館，稱為「街莊」，而一般普通得小茶館分散在鎮子東南西北四個小柵，稱為「鄉莊」，來此喝茶的都是四鄉里來鎮上辦事的農民，但這種小茶館更具有原始風味。訪盧閣茶館最負盛名，相傳因茶聖陸羽曾來此拜訪茶館主人盧仝而得名。

每天清晨，當烏鎮還處於一片嫋嫋的晨霧之中，水鄉的百姓生活就在茶館淡淡的水煙中展開了。
　

千年古樹——唐代銀杏

烏鎮市河西岸曾經有座古廟，名為「烏將軍廟」，廟內有棵古老的唐代銀杏樹，巍然矗立，古樸蒼勁，需四人才能合抱。

相傳唐憲宗元和年間，有個烏將軍，勇敢善戰。安史之亂以後，浙江地處又出現了叛亂，烏將軍奉皇命率兵討伐，在車溪（今烏鎮市河）河畔的一次激戰之中，不幸誤中埋伏，跌落陷阱，和坐騎一起被叛軍殺害。

將士們將烏將軍和戰馬埋在車溪河西，下葬的晚上有人看到烏將軍的新墳上發出點點紅光，隱隱還有陣陣的戰馬嘶鳴。第二天，墳上冒出一株青枝綠葉的銀杏，而且很快就長成大樹，卻從來不結果實。當地人都認為銀杏樹是烏將軍的化身。

文人薈萃 人才輩出

烏鎮不僅鐘靈毓秀，自古人才輩出。據《烏青鎮志》記載，宋朝就有進士17人、舉人21人，清朝時，這裏出了進士37人、舉人119人。其中著名的還有編《昭明文選》的梁昭明太子、《唐宋八大家文抄》編者茅坤、理學家張楊園、一代丞相裴休、陳與義，更有藏書家鮑延博、光緒帝老師夏同善。

碧水蜿蜒，小橋流影，櫓聲陣陣的千年古鎮猶如一幅淡然的水墨畫，靈秀的水閣浸在一片水霧氤氳之中，漫步在千年的青石板上，古舊的商舖、雕樑畫棟的高牆深院、茶館和河邊民居的小碼頭，伴著江南的細微的雨絲，彷彿走入晚清的時空。◇
文／楚筠 整理

圖／getty i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