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爪哇華僑的來歷

文／紫悅

　　元初，曾有一次規模極大的跨海南征行動，統兵主帥為蒙古人史弼，領兵五千人，據當時記載，航海25萬里，攻入印尼、佔領爪哇等地，燒殺搶掠，無所不用其極。

　　有從官漢人卓必大，忿其暴行，偕二十餘人隱於蘇魯馬益（爪哇商埠名，即今泗水。救出爪哇酋長之子，後定居於此繁衍後代，並使其地大規模漢化。這事，發生在西元1285年前後。

蒙古人於消滅南宋的最後政權之後，雄心萬丈，圖謀南進，元軍大將史弼，副將高興，航行二十餘日，至占城（今越南南部）再由占城經一個月航行而至闍婆（今爪哇、印尼一帶），海上的戰爭展開了。

闍婆酋長率領族人，努力抵抗蒙古兵的入侵，戰況慘烈，雙方死傷甚眾。最後元軍獲勝。史弼兇殘成性，為求立威，下令將俘虜燒殺。

那時有位擔任記室（官名，類似今日的秘書）的從官叫卓必大，力勸史弼不可肆意屠殺，採取溫和的方式與闍婆人相處。但史弼以蒙古軍所到之處，作風一向如此而拒絕聽從，且勸戒卓不必多言。

卓必大珍視生命，打心底裏反對殘暴，因屢諍無效，又不死心，聯合了擔任醫事的漢官，向副將高興建議，不事屠戮。可高與史同一論調，認為殺人可以立威，不肯接受。

闍婆地區被恐怖與絕望的氣氛所籠罩，但是，當地人卻不肯屈服。酋長以有限的力量，從事以卵擊石式的抵抗。

不久，酋長的家人全體被俘，史弼因被這些零星的抗爭所困擾而耽誤了正事，所以大發雷霆，親自監督將俘虜誅殺，把屍體用繩子吊在樹上。再將一些俘虜割了拇指和耳朵，放回山野，囑其傳語酋長投降，否則，將殺光所有百姓。

卓必大心知酋長是不會在暴力下投降的，又因勸說主將無效，於是冒險往訪囚禁中的酋長之子，由通譯傳言，探詢意向。酋長之子激憤而道：「唯死，必不降蒙古。」卓由此亦感於漢之亡於元，境遇相同，因而生出同情心，慨允相助。卓私自釋放了酋長之子出逃。

卓必大心地善良，也獲得了本軍內漢人同僚的協助，幫他與另兩名從卒逃走了。同時，也有另外幾名漢官從卒及巫役（即普通醫生），也決定逃離蒙古軍，一行總共二十名。

天意幫助，卓獲得了蒙古軍的通行牌，逃亡很順利。經過三日夜的奔波，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歇息下來。半個月後，酋長之子又引他們到一個名叫蘇魯馬益的大村居住。

兩個月後，酋長及剩餘的家人，全被史弼俘擄，離開爪哇退回中土，戰爭在原則上已經結束了。卓必大所率領的這一群人員，就留在蘇魯馬益，從事耕作和為人醫病。他們一行中，有三人是醫生。此地遠離塵囂，寧靜恬適，酋長之子到達之後，就被當地土人奉為首領，開始了另外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

四年之後，酋長受蒙古人冊封為爪哇王，再度回到闍婆國，但是，四年的時間，這一地區的形勢、文化、樣貌等等，全都不可同日而語了。

過去，蘇魯馬益人，不知也不會種稻、除草、施肥等農耕技術。四年間，由於二十餘名漢人的教導，農作物的收成大大增加；同時，那三名醫生，也訓練了十多名當地人成為醫生，一般治病情況相當良好。卓必大也在蘇魯馬益與當地女子結婚。

一批漢人，偶然的，在異域生根落戶了。一百年後，明朝的三寶太監鄭和，到了闍婆國訪問，那是一支友好的船隊。鄭和將農具和種子以及防衛武器送給當地人，建立了友誼，至此，這一群漢族的後裔，才獲知蒙古人的元朝帝國已經崩潰了的消息。

當鄭和訪問蘇魯馬益時，卓必大的曾孫卓發，率領一批漢人後裔往見中國大使，為卓必大的「行狀」，立碑為記，稱為「卓公碑」。卓發請求隨鄭和歸國，鄭和慨然允承。

那時，漢人的後裔有一百餘人，蘇魯馬益就是後來的泗水。泗水的華僑，是由卓必大於元初移來的。其後，移來的人多了，泗水乃成為海外華僑生活重要的城市之一。

源遠流長的中華神傳文化，隨著漢人在世界上各地的立足而傳播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