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神傳」音樂（二） 莫札特

文／劉超祺

編者按：劉超祺博士自1981年成為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會員。劉超祺博士在本系列文章中詳談了他作曲的奇特經歷和他對西方音樂大師們作曲狀態的獨特見解。

莫札特

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1791）是奧國作曲家、鋼琴家、提琴家及指揮家，被譽為「音樂神童」，自年少時便由父親帶領在歐洲巡迴演出，使他從小便接觸到各地不同的作曲風格，他的音樂簡樸、自然、高雅，意境超然脫俗，是古典時期（the Classical Period）最具代表的作曲家。

莫札特像巴赫一樣，與神的關係密切，他「每天向神禱告」，他知道「他與無所不能的神同在」，他認為「神永不會捨棄他」，他「完全臣服在神的旨意下」，他認為他「作曲的天才是神慷慨的施予」。

有學者認為他只有十五、六歲或甚至是孩童的時候，開始時像一張白紙一樣，他如何獲得創作靈感，而且作曲方式又是那麼多樣化？

莫札特是天才的說法

有一說：莫札特被形容為是一位「憑神的力量、得到神的啟示的創造者、通過自學的天才」。他作曲的速度驚人（Zaslaw，1997），作曲的時候就像是他的手將腦中像山洪暴發似的樂思「抄寫」下來，即使是創作的樂曲初稿也是十全十美、完全無誤的，作曲時像有「神來之筆」。他擁有高超的作曲技巧、完全的絕對音感及令人驚嘆的記憶力，可以將樂曲牢記，在有空的時候就將樂曲譜寫下來；他也可以在腦海中把樂曲創作好，然後完全正確無誤地將樂曲譜寫下來﹔他也可以不需要主譜就能將整首交響曲的樂器演奏部份譜寫下來。

也唯獨既是莫札特的作曲家朋友也是敵人的Antonio Salieri（有部份學者認為此人與莫札特的關係非常疏落，並非像電影或舞台劇Amadeus所敘述的一樣）一人最清楚知道莫札特是一位崇高、超群出眾的作曲家，毫不費勁就可以創作出超越宇宙、屬於天國的音樂，所以他能在短短二十多年的創作生涯中，能創出如此大量的音樂作品（張勝平等譯，1998）。

莫札特創作費力的說法

另一些記載則指出莫札特的創作過程吃力、費神及需時。這部份學者（如：Zaslaw）認為在1815年由出版家Friedrich Rochlitz披露在《德國音樂雜誌》的一封莫札特的信件是偽冒的。

信件這樣子寫道：「當我現在，……心情又很好，……我的（音樂的）意念（在我的腦海中）流動得最好和最豐富，它們什麼時候來與怎麼樣來我不知曉，我也不能強制它們，那些（音樂的）意念（若）合我的心意，我就把它們留在記憶中。我已經習慣了，我一直被告知要把它們輕輕的哼唱出來，若然我持續這樣子去做，那就很快會發生在我身上，……」

「所有這些的一切燃亮了我的靈魂，在我沒有被干擾的情況下，我的（音樂的）主題自己擴增，變得有條理和清晰，整首（音樂作品）雖然冗長，但在我的腦中差不多完成和甚至已經完成了，因此我可以審視它，……當我跟著去把我的（樂）思寫下來的時候，我就將那個（在腦袋裏）記憶的袋子拿出來，如果我用得著那個樂句，（我就檢視）有什麼之前用我曾經提過的方法被收集在袋裏的，（我就把它們提出來，）因此，我很快就（將那個樂思）寫下來。因為，正如我之前說過，（創作）已經完成，它（譜寫出來的樂曲）和我在想像中的樣子甚少有差異」

那群學者相信上文的這封信件是偽冒的，因為它表示莫札特作曲的方式好像是他已經聆聽到了音樂，只需寫出來而已，因此不費力氣。而相當大量流傳後世的信件記載莫札特作曲的過程相當吃力和費時，這批學者指出那些認為莫札特有著「奇蹟般」的創作方式完全是建基於這封偽冒的信件。

這一類記載指出莫札特經常要為他的創作樂曲先寫草稿。即使莫札特是將儲存在大腦的樂曲譜寫下來，也是十分吃力的。

有些創作的工夫需要很多日子、很多個星期、很多個月、甚至很多年才能完成。他經常要草稿，寫草稿也有不同層面，有簡單的初稿，用隨意的筆觸書寫，也有較完整的或漏空若乾聲部的、接近完成的草稿。

劉超祺博士的分析

有關莫札特的兩極創作狀態的記載，本人分析：在1815年被公諸於世的一封莫札特信件或許可能是偽冒的，但這封信件所描述到莫札特創作時的狀況，十分符合「神傳」的狀態。

信件寫道：當莫札特「完全獨自……一個人，而心情又很好（的時候），……（他）的（音樂的）意念（在他的腦海中）流動得最好和最豐富」，這說明了「神傳」意念來的時候是在人處於放鬆、心情輕鬆、雜念少的時候，因為只有在人心境平和的時候，主意識放鬆了，其它空間的訊息才能插得進去。這封信件說對了「神傳」意念來的時候人的心境狀態。

信件又這樣子寫道：「（音樂的）意念（在莫札特的腦海中）流動得最好和最豐富，它們什麼時候來與怎麼樣來（他）不知曉，（他）亦不能強制它們」，這是「神傳」來的特點，人不能事先知道「神傳」樂曲「出現」的時間。樂曲的「意念」總是「自然而生」。人總會覺得神「傳遞」給人的訊息來得突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完全不能預計，更不能控制。這封信件亦說對了「神傳」「意念」來去的狀態。

信件提及「神傳」的樂曲「意念」「就是……這或那一點點美味的小吃（可以）轉化成為一道上好的菜式，……（那些音樂）符合對位法的規則和各種樂器的特點。……在（他）沒有被干擾的情況下，（他）的（音樂的）主題自己擴增，變得有條理和清晰，整首（音樂作品）雖然冗長，但在（他）的腦中差不多完成和甚至已經完成了」。這裏講到「神傳」的樂曲「意念」包括有音樂的「主題」，主題「擴增」至或長或短的樂句、樂段、「整首」樂曲，或甚至是整首包含各個聲部的管弦樂作品。那些音樂在「擴增」時變得「有條理和清晰」，且「符合對位法的規則和各種樂器的特點」，「整首音樂作品雖然冗長，但在（他）的腦中差不多完成和甚至已經完成了」。這封信件也說對了「神傳」音樂「意念」的豐富及深入程度。

這裏說出莫札特首先在腦海中整理樂曲資料，並進行取捨工夫和創作。整理樂曲和創作之後才把樂曲譜寫下來，而且可以完全無誤地寫出來，這點與莫札特擁有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完全的絕對音感和高超的作曲技巧十分吻合。這個從創作到譜寫過程的描述，在另一封莫札特給他的爸爸的書信亦有提及。他「現在必須全速去譜寫，創作已經完成，但仍未寫出來」。

上文從「神傳音樂」的傳遞時間、方式、內容、途徑與莫札特擁有超乎常人的記憶力、完全的絕對音感和高超的作曲技巧來看，寫這封信的人正在敘述著一個正在接受著由神而來的啟示的作曲家的作曲情況，那個時期應該就只有莫札特。

由此觀之，這封信由憑空想像而寫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出自莫札特之手，他只是將自己的音樂創作歷程敘述出來。

物理學家愛因斯坦認為莫札特的音樂「那麼純，像是一直在宇宙中長存著，有待這位大師去發掘」。也體現了他的音樂超乎尋常的「神傳」奇蹟。即使歷經世紀，仍很難有後人超越。◇